“都安静一下。”他嗓音沙哑。
掌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盯着他，眼里亮得能当灯泡用。
他笑了笑：“每人二十万奖金，轮流休半个月，带薪，不许推辞。”
屋里瞬间炸了，有人喊“磊哥牛逼”，有人直接跳起来鼓掌。
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他补充一句：“待会儿把账拉个表，发我邮箱。”
说完，他站起来，头也不回往外走。
他太累了，骨头缝里都像灌了铅。
回到办公室，推开里间那扇小门，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卧室，就一张床，连衣柜都没有。
他一头栽在床上，连鞋都没脱，直接睡死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笃、笃、笃。”
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敲门声。
门开了。
朱锁锁拎着一叠报表，站在门口。
她没出声，就那么看着他。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他胡子拉碴的下巴上，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那东西她三天前悄悄贴的，忘了撤。
这一个月，她天天在，看他在屏幕前熬到凌晨三点，一杯咖啡喝到凉透，饭吃一半就歪在椅子上睡着。
其他人轮班，十二小时换一拨，他呢？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每天睡四个钟头，顶多。
她以前是佩服他，觉得他厉害，像天才。
现在不一样了。
她心疼得胸口发闷。
不是因为他在赚多少钱。
是看他熬夜的时候，连皱眉都那么认真。
是看他一遍遍核对数据时，连嘴唇都咬白了。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把床头那条薄毯子，一点一点盖在他身上。
做完这事，她没走。
搬了把小凳子，坐在离床两步远的地方，托着腮，就这么看着他。
呼吸平稳，眉宇间还锁着未散的疲惫。
她没开灯。
就借着月光，看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
突然，
“咔嗒。”
灯亮了。
林磊儿醒了，眯着眼，手在床头柜上摸手机。
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
睡了十二小时。
第一次，真真正正地，睡了个整觉。
咚咚咚，
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林磊儿抬了抬眼皮，应了声：“进来。”
门被推开，朱锁锁探进头来，脸上笑得像刚剥开的蜜橘，甜得发腻。
“老板，你醒啦？”
林磊儿盯着她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愣了两秒。
“有事？”
“啊？”她笑容顿住，像被掐了脖子的鹦鹉，“没、没事啊……就是看你睡太久，怕你饿死屋里。”
林磊儿没接话，直接问：“表格弄好了没？”
“弄好啦！”她立刻又咧开嘴，小跑过来，手里攥着一沓纸，递得殷勤，“您过目！”
林磊儿接过，扫了一眼。
五千万本金。
一个月，干出了一亿九千万美金的收益。
他没算倍数，也懒得算。
换算成人民币？十三个亿，白花花的数字，堆在屏幕上，跟做梦似的。
他把表格往旁边一撂，笑了：“明天，叫叶谨言和曲东来，来公司一趟。”
“得令！”朱锁锁啪地立正，转身就走，临出门前又回头，“老板，饿不？我给您点个饭？”
“嗯，随便来点。”
门一关，屋里又静了。
林磊儿重新躺回去，伸手捞过手机。
一月没看，屏幕亮起的瞬间，消息瀑布哗啦啦砸下来。
99+。
最顶上，全是乔英子的。
他点开对话框。
乔英子：“磊儿，你忙啥呢？”
乔英子：“吃饭了吗？别又啃泡面啊！”
乔英子：“你公司到底在哪儿？我想去，我妈都答应了！”
乔英子：“磊……”
后面几条，全是断句。
最后一句，五分钟前：
乔英子：“磊儿，我真想你。”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敲了几个字：
林磊儿：“刚忙完，明天下班去接你。”
消息刚发出去，视频邀请就弹了出来。
他没犹豫，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