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一滞。
三个人瞪着眼，谁也没动，连呼吸都忘了。
半分钟，像过了一个世纪。
宋倩开口，声音冷得能冻住奶茶：“乔英子，去写作业。”
“……哦。”乔英子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脑袋埋得低低的，蹭着墙根儿溜出去了。
门一关，宋倩猛地回头，眼刀子甩林磊儿脸上，一个字没说，扭头就走。
屋里只剩林磊儿一人，对着天花板长长叹气。
“我靠……这算啥？被抓现行？”
……
与此同时，书香雅苑。
乔卫东拎着两袋子东西，站在楼下仰头看。
左手是英子最爱的夏威夷披萨，右手是她盼了三个月的乐高太空站。他一边上电梯，一边美滋滋盘算：这丫头一见准能蹦起来，搂着爹地亲八百下。
叮，楼层到了。
他刚出电梯，脚下一滑，差点摔一跤。
地上乱成粥！零食袋、纸壳、玩具零件铺得到处都是，还有几道长长的划痕，像有谁拖着大箱子使劲磨过。
乔卫东皱眉：这是闹哪出？
他蹲下摸了摸那道印子，心里咯噔一下。
“英砸？”他敲门，“爹地来啦！披萨热乎着呢！”
没人应。
“英砸？宋倩？开门啊！”
敲了十几下，门里静得跟停尸房似的。
他蹲那儿愣了三秒，突然转身把东西往地上一搁，掏出手机拨宋倩号码。
响了快半分钟，才被接起。
“喂？倩倩？我到你家了，给你俩带了东西，你开个门呗，”
“啊？你说啥？”宋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炸出来，比爆米花还脆，“我们搬家了啊！”
“……啥？”
乔卫东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你俩……搬到林磊儿家去了？”
“对啊，这礼拜就搬了。”宋倩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啥，“你咋还不知道？”
乔卫东站在电梯口，手里攥着手机，披萨凉了，乐高散了，心里空落落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昨天中午，这母女俩还在家吃火锅呢！
另一边..
欢乐颂这边。
宋倩啪地一声挂了电话，手指还攥着手机，半天没松开。
刚才乔卫东问起孩子在哪，她没绕弯子，直接说了：“英子现在住林磊儿家？？”
瞒？能瞒得住吗？
抬头朝客厅瞅了一眼，餐桌上，俩人正低头扒饭，乔英子笑得眼睛都弯了，嘴角还沾着一粒米。那模样，像只偷到鱼的小猫，满心满眼都是亮光。
宋倩心里一酸，又一软。
这丫头，多久没这么笑了？
成绩？先放一放吧。要是下回还能往上爬，那她就当自己眼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是还往下掉，
那她就得硬起心肠。
....
一小时后，晚上九点多。
饭碗一收，林磊儿拉过椅子，在客厅桌边摊开卷子。
家里明明有书房，可宋倩怕俩孩子夜里搞什么“悄悄话”“偷偷摸摸”，死活不让他们进。
非逼着在客厅写，她就坐在沙发上，眼皮半眯，实则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
“这道题，别看表面是几何，实际考的是函数转化。”林磊儿声音低低的，像压着火的暖炉。
乔英子乖乖点头，笔尖在纸上划出细碎的沙沙声，连头发丝儿都透着认真。
到十一点，卷子收了，各自回屋。
乔英子换了睡衣，刚掀开被子一角，门就被轻轻敲了三下。
宋倩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件没叠完的毛巾，眼神飘忽，嘴唇动了两下，却没发出声。
乔英子心一沉，秒懂。脸“唰”地红了，缩进被窝里，小声咕哝：“妈……我、我今晚不串门的。”
宋倩愣了两秒，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要走。
刚迈出一步，又刹住。
她猛地回头，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林磊儿也不许进来！”
“嗯。”
啪。
门一关，屋内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乔英子把脸埋进枕头，心里直骂：谁说好姐妹是灵魂伴侣？她家老妈才是最凶的监视器！
她本来盘算着，今夜就溜过去，哪怕就蹲他床边说三句话也好……
算了，第一天，太激进容易翻车。
明天……明天再说。
夜深了。
窗外风刮得窗帘轻轻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