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没落，人已经把林磊儿往许红豆怀里一扔，转身溜回包厢了。
许红豆差点被压得一个趔趄。
男人身上那股酒气、汗味混一块儿，熏得她脑门发晕。
“不会喝酒还硬撑，真当自己是酒仙？”她小声嘀咕。
“当面叫林先生，背后喊酒仙？许经理，这有点不厚道啊。”
突然，怀里那团软乎乎的东西，开口了。
许红豆一怔，低头看。
林磊儿半靠在她肩头，眼是睁着的，眼神清澈，嘴角还挂着笑，哪有半分醉态？
“你……装的？”
“我不装，今晚能站着走出这门？”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哑，“那俩老狐狸，巴不得我躺下好谈价。”
“没醉还赖着不起来？”她翻了个白眼。
“真快撑不住了……快，带我撤，等会他们发现我清醒，我脸都丢光了。”
许红豆咬了咬唇，没再说啥，伸手扶稳他，俩人一瘸一拐往外走。
刚走到酒店门口，冷风一吹，林磊儿腿一软，整个身子直往下滑。
许红豆赶紧搂住他，这回是真沉了，真醉了。
“我送你回家？”她问。
他点头，伸手从裤兜里摸出一串钥匙，塞进她手心。
许红豆拎着车钥匙，顺手一扶，把林磊儿连拖带拽弄进了副驾。
车门一关，她也钻进驾驶座，一脚油门，车就溜出了温斯特酒店。
她记得这小子住哪儿，之前给他送过衣服，地址早烙进脑子里了。导航一开，直奔“欢乐颂”，方向盘转得跟玩儿似的，路熟得像回自己家。
副驾上，林磊儿脑袋一歪，眼皮耷拉，呼噜声都快压过音乐了。可嘴还不消停，时不时嘟囔两句，听不清在骂谁，还是在喊妈。
红灯亮了，车稳稳停下。
许红豆侧头瞄了一眼，那张脸平平无奇，眉眼清秀，像大学城门口卖煎饼的学霸，谁能信他身上那块表够买她三年工资？
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上次送他回家后，偷偷扒拉手机搜他名字的画面。
输入“林磊儿”“手表”“眼镜”，搜出一堆无关新闻，连他公司门朝哪开都查不到。明明戴的不是凡品，却像被刻意抹了痕迹。
可今儿晚上，曲东来对他笑得谦卑，叶谨言拍他肩膀像拍自家孩子。
不是富二代，是富一代，而且是那种二十出头就敢和老狐狸平起平坐的狠角色。
她心头那点好奇，蹭蹭往上窜。
“滴滴！”
后头一串喇叭，响得刺耳。
许红豆一激灵，脸刷地红了，靠，又盯出神了！跟头回见他似的，傻得像刚进城的村姑。
赶紧踩离合，挂挡，猛踩油门，车“嗖”一下蹿了出去。
半小时后，车子拐进欢乐颂小区。
物业有备案，地下车库直接刷车牌放行。停好车，她伸手推了推林磊儿：“喂！醒醒！到了！”
林磊儿翻了个身，咕哝：“……几点了？”
“22栋，2204。”他眼皮都没掀，又躺平了。
许红豆翻了个白眼，默默绕到副驾，把他从座位里薅出来。这人沉得跟灌了水泥似的，她扶着他一路踉跄，电梯里差点摔倒。
终于挨到2204门口。
她拽起他一只手，往指纹锁上一贴，“咔哒”，门开了。
屋里黑漆漆的，没开灯。她架着他一路歪歪扭扭进了卧室，往床上一撂，呼哧带喘。
正要溜，脚刚迈两步，又停住了。
叹了口气，转身回去。
先脱鞋，再剥外套，最后去卫生间扯了条毛巾，沾了温水，一点一点擦他脸。
“真是造孽，本姑娘连亲爹都没这么伺候过。”她小声叨咕，“算你走运，便宜你了。”
话音刚落，
“呕！”
林磊儿猛地翻身，一口黄汤全喷在她胸口。
腥味直冲鼻腔，许红豆整个人定在原地，像被雷劈了。嘴角抽了三下，最终认命地叹了口气，转身冲进卫生间。
没多想，外衣一扯，内搭一拽，裤子也来不及解扣，直接褪到脚踝。
水流哗啦打开，她搓着衣服，咬牙切齿：“明天……明天你要是敢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扔楼顶晒成腊肉。”
片刻后。
许红豆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蹲在洗手池边，手里的衣服被她搓得快脱了皮。
“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她瘫着嗓子嘟囔了一句，整个人跟被抽了骨头似的。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