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一个区长，对着个十八岁的小孩这么低三下四，换谁看都觉得离谱。
可这不怪他。
那是亲儿子。
能不拼命吗？
又闲聊了两句，一家三口才匆匆下楼，去翻箱倒柜找试卷。
不到一小时，季胜利亲自把一摞卷子拎了过来，双手递到林磊儿手里，那神情，跟送祖宗牌位似的。
林磊儿接过来，往沙发上一坐，翻开第一页，眼神立马就沉了下去。
……
第二天，林磊儿压根没去学校，窝在家里翻卷子。
中午刚过，门铃一响。
朱锁锁踩着高跟鞋，一身时髦地晃了进来。
“林磊儿，七天了啊，你可别跟我说你忘了。”
她双手叉腰，眼睛瞪得溜圆。
林磊儿一愣：“啊？都一个星期了？这么快？”
“你不会想赖账吧？”她挑眉，一脸“你敢试试”的表情。
“扯啥呢，我像那种人吗？”他笑了下，“赶紧的，让蒋叔过来吧。”
“哇，你太帅了！”她眼睛一亮，猛地扑上来，一把抱住了他。
朱锁锁二十五六，身材丰腴得像熟透的蜜桃，这一抱，林磊儿后背一僵，感觉整个胸腔都被人温柔地压扁了。
她蹭了两秒，一松手，掏出手机就拨，先给蒋父打电话，接着顺手又拨给了蒋南孙。
半小时后，敲门声准时响起。
厨房里忙活的朱锁锁擦了擦手，小跑着去开门。
门外，蒋父拎着笔记本电脑，旁边站着一脸淡定的蒋南孙。
“蒋叔，南孙，快进来。”
她侧身让路，声音压得软软的。
两人一进门，目光齐刷刷落在沙发上，林磊儿正埋着头，眼睛死死黏在屏幕前，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得飞快，根本没抬头看他们一眼。
“林小兄弟……”
蒋父刚张口喊了声，林磊儿才慢悠悠抬起眼。
他没立刻起身，只是冲对方点了个头，笑了笑：“蒋叔来了？坐会儿，等我这行代码跑完。”
说完，他一屁股又坐回去，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得跟打快板似的。
蒋父和蒋南孙对视一眼，谁都没觉得被冷落。
说到底，是他们上门求人，不是人家巴结他们。林磊儿能给个笑脸，都算给面子了。
两人在沙发上落了座，朱锁锁则蹭回厨房，锅碗瓢盆叮当响，像是在给这静得发慌的客厅配乐。
除了键盘声和炒菜的滋啦声，屋里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蒋父搓着手，腿都不敢放平，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往林磊儿那边瞟。
蒋南孙倒是稳得住，目光一寸寸扫过林磊儿的侧脸，干净利落的轮廓，眉眼低垂时专注得像在解一道宇宙谜题。
她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年纪，能有这股子劲儿的人，她活了二十多年，一个都没见过。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磊儿终于停手，合上笔记本，冲蒋父咧嘴一笑：“让您久等啦，不好意思。”
“没、没事儿，林……林哥。”
蒋父原想喊“林小兄弟”，话到嘴边，一想这小子气场太强，改口改得磕巴。
“行，咱直来直去。”林磊儿伸手，“把你的账户打开，我看一眼你那几只票。”
蒋父立马手忙脚乱翻出自己的笔记本，连电源线都没拔，直接推了过去，生怕慢一秒这人反悔。
林磊儿接过来，眯眼扫了两行，没说话。
这时，朱锁锁悄没声儿地溜到蒋南孙旁边，也歪着脑袋瞧。
“呵。”林磊儿突然笑出声。
蒋父心头一紧，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林哥，咋样？有戏没？”
林磊儿没答，反而问：“这些股票，是你自己挑的，还是有人偷偷给你吹风？”
蒋父脸一红，喉结滚了滚：“那个……朋友介绍的，说……说有内幕。”
“那你这朋友，趁早拉黑吧。”林磊儿把电脑往茶几上一搁，语气跟说天气似的，“全是地雷，埋得明明白白。你那朋友怕是手里的货砸手里了，专门找你当接盘侠。”
蒋父嘴巴张了张，一个字没蹦出来。
蒋南孙赶紧接话：“那现在咋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钱打水漂吧？”
林磊儿靠回椅背，胳膊一撑：“两个路。第一，找个更蠢的，把你手里的烫手山芋接走，不过，你这情况，估计没人愿意。”
“我……我也想过，”蒋父脸涨得发紫，“可没人敢接啊……”
“对嘛，”林磊儿点头，一脸理所当然，“真蠢的，早进局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