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她当场石化，动都不敢动。

    林磊儿压根没管她，闭上眼，舒服得哼了声，像只晒太阳的猫。

    水声轻微，淅淅沥沥，像谁在偷偷脱衣裳。

    他睁开眼。

    王一迪还蹲着，只是身下那件泳衣，已经被叠得整整齐齐，摆在池边。她双手紧紧抱着胸口，下巴埋得低低的，耳尖红得像染了霞光。

    这画面……他脑子里唰地闪过几部老电影。

    心跳，悄悄快了。

    他咳了咳，想说点啥打破这让人窒息的沉默：“刚才在泳池，方一凡估计都不知道你不会游吧？”

    “嗯……”王一迪低着头，小声应，“要不是你……我可能……真就没命了。”

    “嗐，都是同学，我带出来的，能看着你淹死？”林磊儿挥挥手，“顺手的事。”

    她点头，不说话了。

    但眼睛，却一刻没离开他。

    他侧脸的线条，鼻梁高得像雕出来的；睫毛沾了水汽，垂下来的时候，像扇子一样轻轻颤。再往下……水下的影子又在晃。

    她胸口像是塞了团棉花，又暖又麻。

    她其实早喜欢了。

    不然干嘛加他微信？干嘛老找借口说“题目不会”？干嘛一听见他声音，心跳就乱？

    ……

    与此同时，桌游区。

    乔英子、方一凡和黄芷陶正甩着扑克牌，牌面飞得像落叶。

    乔英子左瞄右瞄，心根本没在牌上。

    “磊儿和王一迪跑哪儿去了？打十遍电话都没人接！”她一甩牌，把整副牌都拍在桌上。

    黄芷陶跟着点头：“是啊，人呢？”

    “要不咱仨出去找找？”她提议。

    “哎哟喂，你俩一个二十八一个二十六，加起来快五十了，又不是三岁小孩走丢啦！”方一凡嘿嘿一笑，直接甩出一对二，“俩二压死你，要不要？”

    “不打了！”乔英子霍然起身，拎起包就往外冲。

    刚跨出两步，门一开，

    林磊儿和王一迪并肩走了进来。

    乔英子脚步一滞。

    两人穿得整整齐齐，连衣角都没皱，也没牵手没搂肩，可乔英子一眼就盯住了王一迪的眼神。

    那眼神，

    软的，亮的，带着点懵懂的甜，像被阳光晒化了的蜂蜜。

    乔英子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王一迪也立马察觉到了。

    那个盯着她的眼神，又冷又锋利，像冰锥子戳人。

    她眉头一拧，嘴角一撇。

    两个女人，心里各自骂了八百遍，面上却像没事人一样，笑得比春花还温柔。

    林磊儿瞧着俩人眼神对撞，笑得有点无奈：“不早了，吃饭吧，吃完咱各回各家。”

    “我快饿成空壳了！”方一凡立刻接话，“你俩再不来，我都能啃桌腿了！”

    “走，吃饭去。”林磊儿一挥手，带头往外走。

    自助餐，满眼都是金灿灿的帝王蟹、油滋滋的牛排、冒烟的羊排、大块的牛肉……香得人直咽口水。

    可乔英子和王一迪，筷子动得比乌龟还慢，眼神时不时在半空撞出火星。

    谁也不说话，但空气里像架了电焊机，噼啪作响。

    一个小时后，饭局散场，钟已指向九点半。

    林磊儿开车送人。

    书香雅苑是乔英子、方一凡和王一迪的地盘，黄芷陶住在东区。

    先送三人到楼下，林磊儿转头又开去黄芷陶小区。

    车停稳，熄火。

    后座的黄芷陶没急着下车。

    她从反光镜里望着林磊儿的侧脸，睫毛长，下颌线硬，鼻梁高得能当尺子用。

    她轻声问：“……要不要上来坐会儿？”

    “算了吧，都这么晚了，我去你那儿，万一真干点啥，多尴尬啊。”

    林磊儿嘴上逗她，心里其实有点发虚。

    黄芷陶脸“腾”地一下红了，像被晚霞砸中了脸，低头抠着衣角，心里骂了句“臭流氓”，可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那……那我先走了，你也赶紧回吧，别熬夜，路上慢点啊。”

    “嗯，你也是。”

    “对了……能加个微信不？”

    “成啊。”

    俩人手指一滑，二维码碰了碰，朋友就加好了。

    黄芷陶拉开副驾门，走到驾驶座旁，冲他挥挥手，没等回应就转身小跑进了楼道，连影子都带着一股子甜兮兮的劲儿。

    等她彻底看不见了，林磊儿才松了脚，踩着油门慢慢挪出小区，车灯把路灯的光染得暖暖的。

    回到书香雅苑，门刚一开，手机就嗡嗡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