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萌瞅了眼，眼睛突然直了。
她捏着试卷，一言不发，一页一页翻得飞快，眉头越皱越紧。
过了好半天，她才猛地抬头，眼神跟见了鬼似的：“这……全是你的题？”
两张卷子，一道题都不一样，可题型、难度、考点，全都像按着人量身定做的，一个给死磕物理的乔英子，一个给偏科到没边儿的方一凡。
“嗯。”林磊儿点头，笑得一脸天真。
李萌张了张嘴，愣是没憋出一个字。
她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小子不是人，是AI附体吧？
“这卷子……能拿去给我班上学生用吗？”她声音都变了调。
“拿去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林磊儿耸肩，“不过嘛，这俩是专门给那俩孩子设计的，别人做，顶多及格，他俩做，那才叫开挂。”
“有用就行！”李萌激动得差点拍桌子，“我马上复印！”
“别急。”林磊儿转身进屋，没两分钟就抱出来一摞，厚得能当枕头。
李萌一把抢过去，跟护命根子似的搂怀里：“谢了啊，磊儿……”
“别整这些，怪肉麻的。”他摆摆手。
“那我走了。”
“我送你。”
“真不用！我打个车……”
话没说完，林磊儿已经换好鞋，推门往外走，头也不回：“走吧，磨叽啥。”
李萌只好跟上。
楼底下，摩托车一响，夜风立马钻进来，冻得人一哆嗦。
林磊儿先扶稳车，回头喊：“上来。”
李萌小心翼翼跨上后座，手都不敢乱放。
“天冷，抱紧点，别着凉。”他说。
李萌嗯了一声，身子挺得笔直，双手死死揪着衣角。
她心里直打鼓：这要是让别人看见，传出去还得了？他是学生，我是老师啊！
车一发动，冷风直接往领口里灌，李萌缩成一团，手搓得通红。
林磊儿一边开车，一边皱眉：这破车，真该换了。
十分钟不到，到地方了。
李萌跳下车，搓着手说：“你也快回去，别感冒了。”
林磊儿点点头，没吭声，只是把头盔摘下来，随手递给她：“戴着。”
“不用……”
“拿着。”
她没再说什么，把头盔夹在胳膊下，转身往单元门走。
走几步，回头一看。
他还站在原地，路灯底下，冲她挥了挥手。
“行，你先上去吧，萌姐。”
林磊儿咧嘴一笑，声音轻松得像刚喝完冰汽水。
“嗯，那我先走啦。”
李萌点头，抬脚就要往楼梯口走。
结果刚迈两步，身后冷不丁飘来一声：“萌萌？”
她一愣，猛地回头，他妈正站在二十米开外，手里拎着菜篮子，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左看看她，右看看林磊儿，脸上的表情活像在拍连续剧深夜街头惊现神秘男。
“妈……”李萌干巴巴地喊了一声，脑子转得飞快，“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外头溜达啊？”
“刚遛弯回来。”李母摆摆手，目光又黏在林磊儿身上，“这位是……？”
林磊儿没废话，抬手摘了头盔，从摩托上跨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标准九宫格微笑：“阿姨好，我叫林磊儿。”
“哎哟，好、好！”李母立马笑得满脸褶子，嘴上应得热乎，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把林磊儿从头扫到脚，一米八三的个头，五官周正得跟海报似的，就是……看着怎么比自己闺女还嫩？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大晚上送姑娘回家？还骑个摩托？
李母脑子里“嗡”一下，立刻自动播放了三集狗血剧：青春老师与叛逆学生，深夜摩托情缘，母爱的觉醒！
她越想越觉得对味儿，脸上的笑容都带上了“亲家母”的味道。
李萌一看妈这眼神，心说完了，八成又脑补了我女儿的初恋竟是……续集。她脸一下子烧得发烫，赶紧推了林磊儿一把：“行了行了，你先走吧，别在这儿杵着了。”
“好嘞，阿姨，那我先走了。”林磊儿也不啰嗦，挥挥手，翻身上车，摩托一轰，像条黑鱼一样滑进了夜色。
等他彻底没影了，李母立马凑到女儿耳边，压着嗓子：“闺女，这小子……是你对象？”
“妈！你脑子里装的是八点档电视剧吗？”李萌翻了个白眼，“他是我学生！”
“啊？？学生？！”李母嗓门一下拔高，吓得旁边一只流浪猫“嗖”地蹿上树，“你教课教出感情了？！”
“您别瞎想啊！”李萌急得直跺脚，“真不是您想的那样！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