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谢谢宋阿姨。”
“嗯，对了，要是联系上英子，立刻给我打电话啊。”
“好，您放心。”
宋倩转身下了楼，脚步声渐渐远去。
等她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林磊儿才轻手轻脚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吐了口气。
……
卧室里，窗帘没拉，阳光斜斜切进被窝。
林磊儿一回头，就看见乔英子整个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撮乱糟糟的头发，像只炸毛的猫。
他忍不住笑出声：“再闷下去，你就要变成腊肉了。”
被子猛地一抖，紧接着，“嘭”地一声掀开，乔英子红得像刚出锅的虾，眼睛瞪得溜圆，气鼓鼓地朝他甩了个枕头。
酒劲早褪干净了，现在脑子清醒得能数清天花板的裂纹，自己身上的异样感。
她喉咙发紧，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头一次，你得负责。”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
这不是……电视剧里姑娘说的词吗？
林磊儿却没笑，反而轻轻走到床边，张开手臂，直接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她没躲，也不挣扎，脑袋抵着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他衬衫上残留的烧烤烟味和一点点洗衣液的清香，忽然就安心了。
“刚谁来了？”她小声问。
“你妈。”
“啥？！”乔英子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瞬间炸毛，“完蛋了！她知道我在这儿？！怎么办怎么办？！”
“她不知道。”林磊儿捏了捏她后颈，“就算知道了，又怎样？你都成年了，交个男朋友天经地义。”
“谁……谁是你女朋友啊！”她脸红得快滴血，伸手想捂他嘴。
“是谁半夜搂着我睡，还哭着说‘我怕’的？”他坏笑着，故意拖长尾音。
“啊啊啊不许说！”她扑上去掐他脖子，两人在床上滚作一团，枕头飞、被子乱，笑声撞在墙上，叮叮当当。
闹够了，她喘着气趴回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衣角，把刚才那场惊魂忘得一干二净。
林磊儿低头，指尖轻轻捋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声音很轻：“乔英子……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她沉默了两秒，眼睛望着天花板，小声说：“……记不清了。”
“是那天你发烧，我给你送药？还是你考试考砸了，我在天台陪你吹风？”
她摇摇头，嘴角却偷偷翘起来：“可能……是从你第一次叫我‘英子’的时候，就开始了吧。”
“嗯？”
“反正……不是今天。”
他笑了，低头亲了亲她发顶。
窗外阳光正好，风铃轻响，像在替他们说：
“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你喜欢我吗？”
乔英子抬头盯着林磊儿，眼睛亮得像星火。
“嗯，喜欢。”
林磊儿没躲，点了一下头，语气跟说“今天吃米饭”一样自然。
乔英子嘴角一下子扬起来，像糖块在舌尖化开，甜得她脚趾都忍不住蜷缩。
春天里刚冒头的嫩芽，第一次知道心跳能让人腿软，第一次觉得有人的怀抱比被窝还暖。
她舍不得动，想一直窝在这儿，听他说小时候尿床的事，讲数学题错得离谱的糗样，说以后要去南京看星星，想把银河系当窗帘挂。
“我想上南大，”她小声说，“想看黑洞，想懂宇宙怎么打喷嚏。”
“我妈天天管我，说都是为我好……我知道她对，可我不是三岁小孩了啊。”
林磊儿没接话，只是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打着圈，像哄一只怕雷的猫。
阳光晒得两人身上暖烘烘的，连风都懒得催。
中午了。
他掏出手机给朱锁锁发了条消息：“别来了，今天有事。”
发完，俩人穿好衣服，手都没牵，却像早有默契地一起往外走。
刚下楼，迎头撞上俩人，
乔英子浑身一僵，唰地躲到林磊儿身后，缩得跟鹌鹑似的。
“妈……爸……”
宋倩眼刀子已经劈下来了，眉心皱得能夹死蚊子。
乔卫东没看闺女，直勾勾盯着林磊儿，眼神像在评估一块可疑的电路板，这小子，不对劲。
林磊儿笑嘻嘻上前：“宋阿姨，正打算带英子去吃饭，一起？”
宋倩愣了一下，勉强扯出个笑：“磊儿，你们……怎么在这儿？”
她心里翻江倒海，早上才问过他有没有看见英子，现在人就在他家楼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