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了，也不再磨叽，性子本就爽快，往对面一坐，碗筷一抄，吃得那叫一个痛快。
边扒拉着米饭，边偷瞄对面的林磊儿。
那张脸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少年气，眉眼清俊，鼻梁挺直，眼下却有点淡淡的青黑，整个人缩在椅子上，眼睛死死粘在笔记本屏幕里，手指头敲得噼里啪啦，跟打快板似的。
朱锁锁实在憋不住了，嘴一撇：“喂，你真在玩股票啊？”
“嗯。”林磊儿没抬头，就从喉咙里咕哝一声。
她更来劲了：“蒋叔说你牛得离谱，券商都主动给你十五倍杠杆？真有这事？”
林磊儿总算侧过头，嘴角一翘：“还行吧，亏是亏不了，赚多少看心情。”
朱锁锁一头雾水，她连基金和彩票都分不清，哪懂这句话里藏着多大分量。
“对了，今天买菜花多少？还有昨天那件大衣送去洗，多少钱？”他忽然问。
她像被点了火的炮仗，嗖一下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小票和发票，一股脑拍他手心：“都在这儿！”
他瞟了眼，手机一亮，微信二维码弹出来：“加个好友。”
她麻溜扫了，他立刻转了两笔钱过去，一笔菜钱，一笔洗衣费，末了又啪地甩出四百块。
“这是你的工资，日结。”
她眼睛一亮，指尖一滑，收钱到账，乐得直拍大腿：“谢了老板！”
饭毕，林磊儿继续盯屏幕，她把碗筷收了，抹了地，拎起包就溜。
下午三点，股市收市。
他啪地合上电脑，胳膊往后一仰，腰椎咔地一响，像生锈的铁门终于被推开了。
今天赚了百来万。
不多不少，刚够买个心仪的手表。
他站起身，推开窗户，风呼地灌进来，吹得他脑门一凉，该出去走走。
楼底下热热闹闹。
一辆搬家公司的车横在那儿，几个大汉扛着柜子、沙发、电视，像扛麻袋似的往楼上搬。
角落站着个女人，身量圆润，脸蛋柔和，穿着件米色针织衫，静静看着，嘴角带着点笑，像刚晒完太阳的棉被，温温的。
林磊儿一眼认出，刘静，季杨杨他妈。
他记得剧情：这俩人常年在外头打工，儿子丢给外婆带。今年才调回魔都，就为离学校近点，租了书香雅苑这套房。
今天这阵仗，八成是搬进来了。
他没上去搭话，就站在楼梯口看了几眼，等那群人把沙发抬进楼道，他转身，慢悠悠朝小区大门走。
五点多。
门被敲响。
乔英子和方一凡挤了进来。
方一凡满脸放光，跟中了彩票似的，一进门就死命勾住林磊儿脖子：“哥！你成仙了吧！模拟考分数出来了！你猜我考了多少？”
林磊儿眼皮都没抬：“四百五出头？”
方一凡直接傻了：“靠！你怎么知道？！我四百五十三！比上回多了整整五十分啊！”
五十分是什么概念？
够把班里十个吊车尾甩到太平洋去。
“你呢？”他转头问乔英子。
乔英子没说话，只悄悄抿了下嘴角，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星星：“六百七十一。”
她也涨了，不止一点，是往上猛蹿。
林磊儿笑了，慢悠悠把椅子拖过来坐下：“我说啥来着？按我给你们的卷子练，分不会赖你。”
方一凡听完连连点头，乔英子没吭声，但也沒摇头。
这时，林磊儿的手机嗡嗡响了两下。
他低头一看，是李萌发来的消息。
点开，屏幕上赫然躺着一串数字：739分。
比上回又多了十几分。
林磊儿没喊也没跳，就抿嘴笑了笑，像刚吃了一口糖，不张扬，但心里甜。
没过几分钟，宋倩、童文洁和方圆也推门进来了。
一听仨孩子的成绩，仨大人眼睛全亮了。
特别是童文洁，一拍大腿就开始掰手指：“这回涨了五十分？好！下次再涨五十分，就是八百！再冲一次，九百！哇，九百五啊！那不直接冲清北？！咱家娃这哪是读书，是开挂吧！”
宋倩和方圆一听，当场笑出声。
笑完，俩人瞅着林磊儿，眼神跟看稀世宝贝似的。
这孩子，真争气。
晚上九点整，人陆续散了。
门刚关上，李萌就拎着一摞卷子推门进来。
“这些，明天起每天一套，必须在我晚自习结束后来盯着你做完。”她把卷子往桌上一放，表情认真得像在签生死状，“哪科不过线，立刻回学校复读，没得商量。”
林磊儿点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