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萌筷子顿了一下，没抬头：“你小子……倒还知道替老师操心。还有大半年了，你们压力大，别熬夜太狠……”
“李老师，”林磊儿放下筷子，认真看她，“真要说压力，您比我们谁都重。您嘴上不说，可我天天看见您凌晨三点还亮着灯，连喝口水都急匆匆的。”
李萌没说话，嘴角那点勉强的笑，一点点垮了下去。
“您总板着脸，骂人不留情，可我知道……您是真怕我们走偏了路，怕我们考不好，怕我们将来后悔。”林磊儿声音很轻，“您比我们爸妈，更怕我们跌倒。”
李萌的眼皮猛地一颤。
她飞快低下头，伸手去摸纸巾，指尖有点抖。
“哭出来没事，”林磊儿笑着递过一包纸，“这儿就咱俩，我嘴严着呢，连我亲妈都不告诉。”
李萌一愣，随即“噗”地笑出了声，眼泪却没忍住，啪嗒砸在碗沿上。
她翻了个白眼，眼里还带着点儿没擦干的水光，冲林磊儿嘟囔：“小坏蛋。”
说完，肩膀猛地一抖，脑袋直接砸在桌上，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林磊儿盯着她看了两秒，没说话，起身绕到她身边，手轻轻落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像拍哄睡着的小孩。
过了一会儿，李萌抽抽搭搭地抬起脸，眼睛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嘴一撅：“今天的事，你敢说一个字，我跟你没完！”
林磊儿咧嘴一笑：“不讲，不讲。”
“快吃吧，饭都坨了。”
“嗯。”她应了一声，鼻音重重的。
俩人又闷头扒饭，筷子碰碗，安静得像在演默片。
半小时后，李萌一抹嘴，背起书包走了。林磊儿坐着没动，摊开卷子，笔尖沙沙，继续和数字较劲。
……
下午六点多，门铃响了。
乔英子和方一凡并肩站在门口，书包甩在肩头，一脸“我们来拯救世界”的表情。
林磊儿拉开门，让进屋，顺手把客厅的灯按亮。
“试卷快搞定了，明儿给你们俩开小灶，专属于你们的复习题，等你们把它啃得连渣都不剩，成绩保准蹿天。”
他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方一凡和乔英子对视一眼，眼神齐刷刷透着三个字：你疯了吧？
林磊儿也不急，只是笑，笑得像刚偷到鱼的猫。
有些事，嘴上说得天花乱坠也没用，等成绩单一发，谁信谁傻。
……
与此同时，另一边。
蒋父一回家，整个人就泡在沙发里，脑子里全是白天那个少年。
几百万翻倍！
十五倍杠杆，人家当甩手掌柜，他腆着脸求着给申请！
亲眼看见的，不是听人吹牛！
那小子，哪儿是学生，简直是人形印钞机！
要是能搭上这根线……
外头那堆债，瞬间就能还干净！
可问题来了，那孩子压根儿懒得搭理他，见面连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怎么办？总不能蹲他家门口当人形门神吧？
正愁得抓耳挠腮，门口突然一声脆生生的：“爸，我回来啦！”
蒋父一扭头，门边立着个穿白裙、外搭牛仔短衫的姑娘，像从油画里走出来的。
他家女儿蒋南孙，那真是老天爷赏饭吃，脸蛋漂亮，气质温软，走路带风却不张扬，书香门第家养出来的，连叹气都像诗。
蒋父眼睛一亮，心里“咔嚓”一声，像钥匙转开了锁。
那小子，年纪不大，穿校服也帅得要命，不就是时下最火的“姐弟恋”模板吗？
要是让南孙去凑个巧，让他一眼心动，还愁他不巴着咱家？
念头一动，蒋父立马掏出手机，翻出刚加的微信，手指敲得飞快：
“小兄弟，这周有空不？一块儿吃个饭，聊聊股市？顺带请你喝杯奶茶，我请。”
发完，他盯着屏幕，屏住呼吸，像等彩票开奖。
不到十秒，消息弹出来：
“周日吧。”
蒋父“噗”地一声，乐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
第二天。
林磊儿骑着摩托，载着乔英子进了校门。
刚进教室没几分钟，铃就响了。
李萌推开门进来，身影出现在门口。
林磊儿抬头瞥了她一眼，李萌也刚好望过来。
俩人目光撞上。
她猛地移开视线，像被烫着了似的。
从昨天在林磊儿面前哭完，她就觉得，自己这身“老师”的皮，好像突然漏了风。
被他盯着，她心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