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比刚才还响，像过节放鞭炮。
“试卷发下去，林磊儿，上台，讲题。从第一张讲到最后一张，别漏。”
接下来一上午，教室成了他的个人讲堂。粉笔灰飘了一地，他嗓子快冒烟了，还是一个题一个题拆碎了讲。有人打瞌睡被同桌掐醒，也有人边记边念叨“这思路绝了”。
讲完最后一题，班主任清了清嗓子：“下面，分班。”
冲刺班、平行班、前进班，三块牌子一挂，命运当场分道扬镳。
林磊儿和乔英子，进了冲刺班。
方一凡，倒数第一，光荣迈进前进班。
他站在前进班门口，远远瞅着冲刺班那扇窗，窗边站着林磊儿和乔英子，阳光打在她们肩上，像镀了金边。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卷子上那个刺眼的“1”，叹了口气，手心攥得发烫。
……
放学铃响，林磊儿直接窜到乔英子课桌前，拽着她书包带就往外拖：“别上晚自习了，累死你妈都不管你，你这是拿命换分数？”
乔英子没挣扎，也没吭声，低着头，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走到平行班门口时，身后突然爆发出一声“磊磊！英子！”，方一凡连书包都甩一边了，追着跑出来。
“干啥？”
“嘿嘿，”方一凡搓着手，一脸“我有大事要谈”的表情，“那个……今晚能去你家睡不？”
林磊儿愣了一下，秒懂。
“哦，不敢回家？怕你爹拿鸡毛掸子抽你屁股？”
“……你懂的。”方一凡眨巴眼，笑得跟偷了鸡的狗似的。
“行啊，去吧。我家冰箱里还有你爱吃的卤蛋。”
“卧槽磊磊！你简直是咱班的救世主！”
三人一路笑闹着回了家。
林磊儿先敲了宋倩家门，说了一声今晚带方一凡借住。宋倩点点头，没多问，可门一关，她立马扭头盯着乔英子：“你这次……考了多少？”
乔英子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宋倩心头一揪：“没考好？”
乔英子终于抬头，声音轻得像风吹纸：“妈……林磊儿……考了七百二十二。”
宋倩整个人定在原地。
作为干了十几年教培的老师，她太清楚这分数意味着什么了。
不是年级第一。
是有可能，把状元帽子从天上摘下来，直接戴在别人头上的，怪物级别。
“这林磊儿也太离谱了吧！”
宋倩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整个人都懵了。
她一扭头，立马盯着乔英子：“你呢？考了多少？”
乔英子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六百四十五……”
“哎哟，六百四十五挺好的啊！都快进前十了！”
宋倩笑得眼角都挤出褶子，话锋一转，“你咋还愁眉苦脸的？难不成非得当第一名才叫人？林磊儿那小子，上个月炒股赚得连车都换新了，咱能跟他比吗？比了只会气得睡不着觉，不如自己踩自己的节奏走！”
嘴上说得风轻云淡，可宋倩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了。
之前林磊儿帮乔英子补课那阵子，她就琢磨着，晚自习？别上了！干脆天天找林磊儿一对一，省钱省力还高效。
现在好了，七百二十分的高分直接砸在眼前，她心都热了：这小子要是能当个“活体学霸保姆”，那闺女岂不是能冲上清北？
念头一冒出来，她就开始盘算怎么开口跟童文洁和林磊儿提这事儿。
另一边，童文洁窝在沙发里，盯着手机里发来的模拟考榜单，差点把手机捏出火星子。
她外甥，年级第一，七百多分，神仙下凡都不带这么猛的。
她儿子呢？倒数第一！
她气得原地转圈：“这孩子到底是咋想的？！怎么就考成这样？！”
方圆慢悠悠端杯水过来：“消消气，等一凡回来，好好谈。”
“谈？谈个屁！我连他成绩单都看不下去！”童文洁咬牙切齿，手指一滑，直接拨了宋倩的电话。
电话一通，她一听方一凡正在林磊儿家，当场跳起来：“人呢？！在磊儿那儿？！”
二话不说，鞋都没换，拎着包就往外冲。
方圆赶紧跟上：“你别急，别吓着孩子！”
半小时后，俩人冲进林磊儿家门。
屋里，方一凡正瘫在沙发里，手机屏幕亮得晃眼，游戏里“绝地吃鸡”的音效响得跟打仗似的。
林磊儿坐在对面，戴着耳机，指尖飞快滑动笔记本屏幕，盯的是K线图，开学在即，没空天天操作，他得挑个稳当的票，拿个短期反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