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磊儿二话不说，手指一划，十四万四直接打到账上。
书香雅苑，春风中学的对口房，地段硬，交通熟，小区月租普遍一万六往上，最低还得租满一年。要不是宋倩和童文洁是老熟人，压根谈不到一万二。这笔钱，搁外头能买小两套小户型了。
童文洁看着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这笔钱转出去，心里那滋味，像吃了颗五味果，甜是甜，酸得牙疼。
眼角一斜，看见旁边方一凡正偷偷啃指甲，一脸心虚加紧张，跟老鼠偷油似的。
她火气“噌”地冒上来，抬手就是一巴掌拍过去：“你都多大了还嘬手指头？当自己是三岁娃？”
“哎哟我的妈呀！”方一凡缩着脖子连窜带跳，“我就是紧张嘛！别打别打！”
……
房子定下来，就该捯饬日子了。
整整一天，林磊儿跟购物狂附体似的，从拖鞋到微波炉，从垃圾桶到花洒喷头，全给换了个遍。屋子顿时有了烟火气，不再是冷冰冰的样板间。
晚上回了家，林磊儿放下包，对童文洁说：“小姨，我明儿就搬过去住。”
“这么快？”童文洁一愣。
“嗯，早搬早安心，省得天天来回折腾。”
童文洁盯着他看了两秒，叹了口气：“行吧，随你。反正都答应让你自己住了，早一天晚一天，差别不大。”
……
第二天，大清早，林磊儿拎着两个行李箱，正式入住书香雅苑。
中午饭，是童文洁和宋倩亲自下厨做的。
做饭的时候，林磊儿第一次见到宋倩的女儿乔英子。
她也在春风中学念书，高三，和方一凡同班。
十七岁，一米六出头，脸蛋圆润像枚鹅蛋，马尾一甩一甩的，眉眼干净，笑起来没心没肺的，像是隔壁总借你铅笔的那个姑娘。
“嗨，我叫林磊儿。”
“乔英子。”
俩人各报了名字，完事儿，林磊儿转身回屋。
没两分钟，他抱着台旧笔记本出来了，往沙发上一瘫，眼睛死死黏在屏幕上，那堆数字像活的，一跳一跳的。
他盯着股市，不说话。
乔英子坐在对面，捧着本英文书，一页一页翻得安静。方一凡则瘫在另一边，手滑得飞快，手机里噼里啪啦全是枪响和吼叫：“老铁我复活了！速来接我！”
客厅就这点动静：游戏骂街、翻书声，偶尔还有林磊儿敲键盘的咔哒响。
开放式厨房里，童文洁和宋倩一边切菜一边聊天。
童文洁眼角扫了眼沙发，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长长叹了口气。
“咋了？”宋倩问。
“你瞅瞅，磊儿和英子，一个看股票，一个啃英文，再看方一凡，打游戏打得跟上战场似的！高三了还当自己是小学生呢？”
她话音没落，刀“咣”一声拍在砧板上，冲着沙发就吼：“方一凡！关了！去翻你高二课本！别整天拿那破手机当命！”
“哎哟喂，我这把打完就看！真就最后一把！”
“你再顶一句，我直接用锅盖抽你！”
“行行行，我放了行了吧！”
方一凡翻了个白眼，手机一丢，随手抄起本教科书，胡乱翻了两页，眼睛却贼溜溜地瞟向林磊儿和乔英子。
左边是满屏跳动的红绿数字，右边是静得能听见呼吸的英语书。
他凑过去，肩膀一蹭林磊儿胳膊：“磊哥，这玩意儿是干啥的？”
林磊儿眼睛没离屏幕：“股价。每秒变一次，跟心跳似的。”
“那那些红的绿的条条呢？”
“涨和跌。”
“哦，”方一凡拖了个长音，点头像啄米，“懂了懂了。”
刚想继续问，就见林磊儿手指一戳，点了只股票，然后“买入”一按，
付款界面弹出来。
方一凡脑子一空，数字往上看：
个、十、百、千、万……十万、一百万……
他喉咙发紧，嗓子眼一炸：“卧槽？！”
这一嗓子，像平地惊雷。
乔英子猛地抬头，眼神凉飕飕地扫过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厨房里，两双眼睛也齐刷刷钉了过来。
“方一凡！你特么鬼附身了？！”童文洁脸都绿了，手里还攥着菜刀就冲出来。
宋倩也跟着一步跨出。
方一凡手哆嗦着指向屏幕，舌头都打结了：“他……他……他刚花了……一百万？！”
童文洁几步冲到林磊儿跟前，嗓子都急哑了：“你到底干了啥？哪来的几百万？！”
方一凡没吭声，抬手一指，林磊儿笔记本屏幕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