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暴走族居然很有战术头脑，这座建筑的窗户不多，几辆厢式货车就能把所有的窗户都给封死。
镰鼬带回的信息说明有人正从消防梯往上爬，这是要把楼顶也封锁。
他们必然掌握了这栋建筑的结构，他们正按步骤逐一封锁出入口然后瓮中捉鳖。
这是一场进攻，很有秩序的军事进攻，这帮完全受荷尔蒙支配的小屁孩子能做出这么有逻辑的事情来，应该是有人在幕后指挥。
凯撒转头看向诸星真，低声问：“怎么说？”
诸星真没有回答。他反手探向背后，抽出两柄长剑。剑鞘相碰，发出轻微的金属声。两柄剑形制相近，修长笔直，但颜色不同——一柄剑鞘漆黑如墨，一柄素白如雪。他握住那柄黑色的，缓缓拔出，剑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泛出冷冽的光。剑柄处刻着三个小字：天行健。
另一柄白色的被他连鞘摘下，随手扔给凯撒。
地势坤。
凯撒单手接住，拔出剑刃，白色的剑身同样清亮。他把腰间的沙漠之鹰拔出来看了一眼，又插了回去。这种距离，子弹未必比剑好使。
“打出去。”诸星真握紧剑柄，声音很平，“不过他们只是棋子，打晕就好，别伤及性命。”
凯撒点头，剑刃在灯光下转了个弧线。
他转过身，看向缩在角落里的麻生真。女孩抱着木盒，脸色发白，但眼睛一直盯着他们。
“真小姐。”凯撒的声音放低了，“你在这里，千万不要出去。”
真急忙点头，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她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转了转，眼睛里亮晶晶的，不像害怕，倒像是崇拜。
诸星真已经走到门边，侧耳听了一下。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脚步很重，靴子踩在水泥台阶上，咚咚咚地闷响。有人在用日语低声说话，语气不紧不慢，像在确认什么东西。
一个包厢门被拉开。哐的一声。然后是下一个。
他们在找。
两人同时拉开门。
门板猛地撞出去，正好拍在两个人身上。两个穿黑色T恤的小混混正站在门口，手里拎着猎枪还没来得及举起来，被门板撞得往后一仰，踉跄了几步，嘴里叽里呱啦地骂开了。
诸星真一步跨出去，天行健的刀背横着扫过，磕在其中一个人的手腕上。那人惨叫一声，猎枪脱手，还没落地就被一脚踢飞出去。凯撒紧随其后，地势坤的剑背干净利落地敲在第二个人的后颈上，那人眼睛一翻，软了下去。
解决两个，前后不到三秒。
但这动静瞒不住人了。走廊深处，几个正在拉门搜查的人同时转过头来。领头的那个梳着飞机头，手里握着一根甩棍，看到倒在地上的两个人，脸色一变，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就是他们！在这儿！”
话音未落，二楼的五六个人全动了。他们从走廊各个位置涌过来，通道本就不宽，一时间挤成一团。有人举着猎枪，有人握着棒球棍，还有两个抡着链子，铁链拖在地上，哗啦啦地响。
凯撒扫了一眼，低声骂了一句什么。
诸星真没说话，天行健横在身前，黑白两色的剑身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冷冷的光。他往前踏了一步。
凯撒的眼睛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从瞳孔深处涌出，像两团被点燃的琥珀。暴血带来的反应力提升在瞬间生效，走廊里那些混混的动作在他眼中变得迟缓而笨拙——像是被放慢了两倍的录像带。
诸星真更快。他几乎在同时蹿了出去，天行健的剑背贴着墙壁划出一道弧线。两个混混扣动扳机，猎枪的子弹轰然射出，但只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炸出两团火花。诸星真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
凯撒紧随其后，地势坤的白色剑身在灯光下划出一道残影。子弹从他们身边掠过，全部落空，打在身后的门板和墙壁上，木屑和水泥碎片四溅。
领头的飞机头骂了一声脏话，扔掉打空的猎枪，从腰间抽出短刀。他还没来得及往前踏出一步，后颈突然一凉——冰凉的金属贴上了皮肤，随即一股巨力灌入。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出的手，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诸星真收回天行健，头也没回。
五六个混混在两分钟内全部倒地。凯撒喘了口气，收起地势坤，蹲下来翻了翻其中一个人的腰包。几包密封的塑料袋掉出来，里面装着白色粉末。
凯撒捏起一包，看了一眼。
“高纯度毒品。”他皱眉，“现在日本的黑道已经腐败到这种程度了？”
诸星真摇了摇头：“这在黑道里也属于违禁品。”
凯撒把那包东西扔回混混身上，站起来。两人没有多停留，朝楼梯口走去。
楼梯间的灯管坏了半截，光线忽明忽暗。下面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