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够冷的。”夏弥把队服外套裹紧了一些，“他们不知道把我们安排在贵宾通道降落么？”
楚子航没有说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队服，又看了看凯撒和夏弥身上的队服，沉默了两秒。“我们有必要穿成这样么？而且就算为了有象征意义，不是应该穿成TDF吗？”
凯撒转过身看着他，笑了一下。“这是校长送的礼物，表示自己可不是和时代脱节的老头，说祝我们日本之行一帆风顺。”他扯了扯领口，“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穿着这身衣裳怪怪的。”
舷梯上又窜出来一个人。路明非背着包跑下来，喘着气，凑到凯撒旁边。“老大，你说日本分部会不会派一辆大li来接我们？我们可是坐专机来的，接机的车也会高档一点吧？”
凯撒想了想。“有可能。日本人是死要面子的民族，没准还会安排少女团来给我们献花。”
源稚生站在悍马前面，嘴里叼着烟，听完了这段对话。
他一时之间有点没反应过来。胜利队。TDF。li。少女团。献花。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拼不出一个合理的画面。这不是昂热的王牌团队。这是日本风情游旅行团。他们好像很期待跑道上停着一辆加长版豪华车，车上坐满露大腿的少女，供他们左拥右抱。虽然早知道这是个废柴团——他在心里把履历又过了一遍——可这帮人甚至没想过要伪装得专业一些吗？
他的心头涌起怒气。他很少这么生气。但对于废物和自甘堕落的人，他素来都是零容忍。
盛怒之下，他眼睛里的金色更加冷厉。
他看着那几个人，从凯撒看到路明非，从路明非看到楚子航，从楚子航看到夏弥。一个纨绔子弟，一个无能废柴，一个暴力狂，一个搭顺风车的少女。
凯撒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那眼神里没有敬畏，没有紧张，甚至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就像一个皇帝看到一个小厮，知道你是谁，知道你站在这里，但仅此而已。
源稚生见过很多人在他面前故作镇定。但凯撒不是故作镇定——他是真的不在意。
路明非朝他招了招手。
源稚生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好像在诸星团师傅的道馆里见过。但他没来得及细想，因为楚子航那边出了状况。
楚子航倒是没什么反应。
他在揉眼睛。低着头，手指按着眼角，揉了两下，眨了眨眼，又揉了两下。源稚生盯着他看了两秒，确认他不是在演戏，是真的眼睛不舒服。
最后，源稚生看向夏弥。
夏弥迎着他的视线，轻轻笑了一声。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也不算不笑。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眼中的金色一闪而过。不是黄金瞳那种燃烧的金色，是更沉的、更暗的，像从地底最深处透上来的光。
一刹那，汹涌的龙威透过双眼射入源稚生的脑海。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里炸开了一道闪电。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仰了一下。不是恐惧，是本能——身体在告诉他，面前站着的东西不是人类，是比他更高阶的存在。
他的脚往后退了半步，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一声。
悍马的车灯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但只有一瞬。
夏弥眼中的金色消失了。她恢复了刚才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源稚生站稳了，没有后退第二步。他盯着夏弥，夏弥没有看他，正在整理被海风吹乱的头发。
源稚生揉了揉眼睛。
在短短半分钟里，他惨遭两轮打击。不是身体上的打击，是精神上的。
所有的威慑手段还没有用，就失败了。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说“欢迎来到日本”。
源稚生预感，接下来的接待任务会十分艰巨。
抬起头，重新看着面前这几个人。
“欢迎来到日本。”
语气比刚才平了很多。
也就是这个时候，诸星真走了出来。
他背着一个大包裹，手里还拿着行李，从舷梯上走下来，脚步不快不慢，踩在铝合金台阶上，嗒嗒嗒的。
他抬起头，看向源稚生。
“部长，好久不见。”
源稚生抬头看着他。表情有点复杂。眼神确实凌厉了起来，像刀锋上反射出来的光。他盯着诸星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
凯撒几个人也发现了气氛有点不对劲。
凯撒看了一眼源稚生，又看了一眼诸星真。“他们这是什么情况？这里边有故事。”他的语气并不紧张，像在看热闹，“总不能刚来就打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