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其中一台电脑，屏幕亮起，桌面很干净，只有几个文件夹。他正准备点开，手机震了——
凯撒的消息：“收到破电脑没？我这边也送来了。”
楚子航回了个“嗯”。
凯撒秒回：“比比谁先找到线索？输的请吃饭。”
楚子航盯着屏幕，两秒后回了一个字：“好。”
……
另一边，凯撒的房间。
两台笔记本电脑并排放在桌上，旁边摊着那本花二十万美金买来的《天变邸抄》。凯撒坐在电脑前，双手枕在脑后，看着诺诺噼里啪啦地敲键盘。
“你就这么看着？”诺诺头也不回。
“我在思考。”凯撒理直气壮。
诺诺翻了个白眼，继续翻看万博倩电脑里的资料。万博倩的记录风格很细碎，有照片、有文字备注、还有随手画的草图。
凯撒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这画的什么？鬼画符？”
“应该是地铁线路图。”诺诺放大图片，“你看，她圈了这几个站——芍药居、太阳宫、三元桥、亮马桥……十号线的一段。”
凯撒挑了挑眉，伸手把《天变邸抄》拿过来，翻到某一页。
“王恭厂大爆炸发生在明朝，那时候北京城跟现在完全不一样。”他指着书上的标注，“但如果把当时的坐标换算成现在的方位——”
诺诺侧过头看他：“你会换算？”
“不会。”凯撒坦然道，“但我知道有人会。弗罗斯特叔叔花了五百万从弗里德里希手里买这本书的时候，附带了一份换算表。那老东西为了让我‘发现’这本书，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那是一份手绘地图的复印件，上面标注着明代北京城与现在的地铁线路叠加图。
“这是帕西发给你的？”诺诺挑眉。
“不，这是我黑进帕西手机自己找的。”凯撒咧嘴笑，“那家伙以为他藏得很好，但我早就怀疑这本书来路有问题。弗罗斯特想让我‘发现’什么，那我就‘发现’给他看——但不代表我要按他的剧本走。”
诺诺看着那张叠加图，目光落在某一个位置上。
那个位置，在王恭厂爆炸的记载里被反复提及——“地陷深坑，涌黑水三日”。
而在现代地图上，那个位置标注的是——
芍药居。
诺诺和凯撒对视一眼。
凯撒立刻打开高幂的电脑，翻找他的调查记录。高幂的风格极其细致，每一个地点都有时间戳和备注。很快，他找到了——
“芍药居站，三次巡查，信号异常，定位设备失灵两次。”
诺诺又翻开万博倩的笔记本扫描件，找到另一条记录：“11月6日，跟随目标至芍药居站，目标进入地铁站后消失。站内监控显示其刷卡进站，但未出现在出站记录中。疑似通过某种方式进入非公共区域。”
凯撒的手指敲着桌面，眼睛盯着那两张地图。
“王恭厂爆炸的位置，换算到现在是芍药居附近。”他慢慢说，“而芍药居地铁站，有信号异常，有人在这里消失。”
诺诺接上他的话：“高幂和万博倩失踪前调查的就是这个区域。”
两人同时沉默。
凯撒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
“如果那个地方是尼伯龙根的入口……”他顿了顿，“那这本书，还有弗里德里希那个老家伙，都是引我们过去的诱饵。”
诺诺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但你还是想去。”
“当然。”凯撒转头看她，眼里有光，“诱饵又怎样？尼伯龙根就在那里，龙王就在那里。我们来北京不就是为了这个？”
诺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行，那就去。”
凯撒也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这才是我的未婚妻。”
“少贫嘴。”诺诺推开他，回到电脑前，“但得做好准备。如果真是尼伯龙根，光凭我们两个进去就是送死。”
她快速翻看着高幂和万博倩的资料，忽然停住。
“等等，你看这个。”
凯撒凑过来。
那是一段视频文件，拍摄时间是11月7日凌晨两点十五分。诺诺点开。
画面晃动得厉害，像是手持手机拍摄的。镜头里是昏暗的地铁隧道，只有头灯的光束照着铁轨和墙壁。高幂的声音从画外传来：“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五分，我们在十号线隧道内，位置大约在芍药居出站后八百米。”
镜头继续推进。
突然，画面出现诡异的扭曲——不是拍摄的问题，而是隧道本身似乎在“弯曲”，明明应该是直线的地方，却出现了不可能的弧度。
“万博倩！”高幂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