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手腕，活动了一下肩膀，像是刚刚做完一场热身运动。
老唐凑过来，上下打量着他：“这就完了？”
“再打就打死了。”诸星真说。
老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耸了耸肩。
芬里厄还趴在夏弥身边，巨大的龙头蹭来蹭去，嘴里嘟囔着“姐姐姐姐我能动了”。夏弥被他蹭得站不稳，但也没推开他，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行了行了，知道了。”
诸星真看向他们。
“最近小心。”
他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奥丁带走了李雾月。”他说，“很有可能已经完成了吞噬，成为真正的天空与风之王。”
夏弥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猜到了。”她说，“他闹出那么大动静，不可能只是玩玩。”
老唐在旁边嗤笑一声：“就算他成了完全体又怎么样？吾等也不惧。”
他看了一眼夏弥，又看了一眼康斯坦丁和芬里厄。
“我们可有四个龙王。”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带着几分属于青铜与火之王的骄傲。康斯坦丁在旁边用力点头，芬里厄也跟着点头——虽然他可能没完全听懂，但哥哥点头了他就跟着点。
诸星真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
四个龙王，确实是强大的力量。如果联手，就算是完全体的天空与风之王，也可战胜。
但他还有别的事要说。
“亚波人也在北京。”
气氛瞬间变了。
老唐的表情僵住，夏弥的眼神锐利起来。就连芬里厄都感觉到了什么，停止了蹭脑袋的动作。
“他的目标很可能也是你们。”诸星真说，“在我揪出他之前，你们几个不要乱跑。”
老唐咽了口唾沫。
那个亚波人——他听诸星真说过，比他更强。能让奥特曼说出“比我强”这三个字的东西，他不想招惹。
“行。”他说，“待着就待着。反正这儿有网，我能打游戏。”
夏弥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知道了。”她说，“你自己小心。”
诸星真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他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喂。”夏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停下脚步。
“把他揪出来之后，”夏弥说，“我们转移到哪儿？”
诸星真没有回头。
“到时候再说。”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尼伯龙根里安静下来。芬里厄眨眨眼，小声问：“姐姐，那个好人还会回来吗？”
夏弥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诸星真消失的方向，很久没有动。
……
几天前的尼伯龙根。
一列废弃的地铁静静地停在轨道上。车厢里灯光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赵孟华缩在车厢角落，浑身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明明只是坐地铁回家，明明只是打了个盹，醒来就发现自己在一条完全陌生的隧道里。手机没信号，周围一片死寂，他沿着轨道走了不知道多久，才看见这列锈迹斑驳的地铁。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上了车。
现在他更绝望了。
车窗外是无尽的黑暗，车厢里的灯随时可能熄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陈旧的血，又像是某种腐烂的金属。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电量:1%。
信号:一格。
他的手在抖。他颤抖着打开微信，翻出陈雯雯的对话框，看着无数发送失败的感叹号，发出了最后一句:
“陈雯雯救我，我被困在地铁上了！”
发送成功的提示亮起的一瞬间，手机屏幕闪了闪，然后彻底黑屏。
赵孟华愣了两秒，然后抱着手机蜷缩得更紧了。
车厢外传来什么声音。像是脚步声，又像是风声。他不敢看，只是把脸埋进膝盖里，祈祷这一切都是噩梦。
——
前一个车厢。
高幂和万博倩背靠背站着，警惕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莫名出现的中年男子。
他们是执行部的先遣专员，比楚子航他们提前到达北京，负责排查可疑区域。根据地震数据分析，这附近的地下结构有异常，他们奉命下来查看——然后就走进了这个鬼地方。
信号全无，方向感失灵，所有设备都像废铁一样安静。他们在这该死的隧道里转了一个多小时，才看见这列地铁。
然后这个男人就凭空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