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率、血压、血氧饱和度……全部正常。”主治医生霍夫曼博士（在接受了更深度的催眠暗示后，他对之前“无龙族血统”检测的记忆已彻底模糊）看着屏幕上瀑布般刷新的数据，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体表仅有轻度灼伤和擦伤，内脏、骨骼、神经系统……无任何异常。甚至之前报告中提到的疑似内脏出血和能量透支的体征也完全消失了。这……这不科学。”
诸星真微微侧过头，隔着玻璃对上昂热的视线。他的眼神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没有躲闪。
“我体质特殊，恢复得快。”他的声音透过内部通讯器传来，有些沙哑，但很清晰。
昂热没有立刻回应。他推门走进检查室，挥手让霍夫曼和其他医护人员暂时离开。门轻轻合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特殊到在引爆足以毁灭学院的言灵核心后，只用了几个小时就恢复到可以下床行走？”昂热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他走到床边，目光扫过诸星真裸露的手臂和脖颈，那里光滑的皮肤上看不出任何伤痕。
“能量耗尽了，但身体基础还在。”诸星真撑着手臂坐起来，动作流畅得不像个“重伤员”，“就像电池用光，充电就行。只不过我的‘充电’方式，可能和你们的‘言灵’或者‘龙血’不太一样。”
他坦然地看着昂热：“校长，我说过，我不是敌人。我的力量，是用来守护的。昨晚，我证明了这一点。”
昂静静注视了他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多少温度，却带着一种了然的锐利。
“我相信你，孩子。至少在对抗龙王这件事上，我们是天然的盟友。”他拍了拍诸星真的肩膀，力道适中，“但卡塞尔学院，乃至整个混血种世界，都建立在‘血统’和‘言灵’的秩序之上。你的存在，你的‘光’，是一个巨大的变量。我暂时压下关于你的一切异常报告，是因为我需要这个变量，也因为昨晚你救了所有人。但这不意味着你可以完全游离于规则之外。”
“我明白。”诸星真点头，“我会遵守学院的规矩，在不暴露‘特殊’的前提下。但有些事，如果必须用我的方式才能解决，我希望得到您的……默许。”
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谈判。昂热需要诸星真的力量应对龙王级别的危机，诸星真则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和行动空间，在地球上，在卡塞尔学院里，完成他的使命。
“合理的‘课外活动’，只要不危及学院根本，不造成大规模恐慌，我可以装作不知道。”昂热拿起床头柜上那件破损的校服外套，递给诸星真，“但记住，你首先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诸星真。享受你的校园生活，上课，训练，交友……像个正常的、优秀的学生。至于其他的，到了必要的时候，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许：“龙王康斯坦丁……昨晚随着爆炸消失了。现场只留下巨大的能量残迹和部分龙骨残骸的灰烬。学院的分析部门认为，他在强行催动‘烛龙’失败后，被自己的言灵反噬，彻底湮灭了。”
昂热说这话时，目光平静地落在诸星真脸上，似乎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又似乎在观察对方的反应。
诸星真心里微微一动。昂热在给他递话，也在试探。学院没有发现胶囊，或者说，昂热选择了不深究康斯坦丁最终的去向，而是采用了这个“合理”的解释。这既是为了稳定学院内部的情绪和认知，也是为了给诸星真一个台阶——如果康斯坦丁真的被诸星真以某种未知方式“处理”掉了，那么这个结果对所有人都是最省事的。
“很遗憾。”诸星真垂下眼睫，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波澜，“那样一个存在……以那种方式终结。”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种模糊的态度，在眼下正是最合适的回应。
昂热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好好休息。你的朋友们很担心你。”他让开了路，“另外，我已经安排了执行部的精英专员，以‘保护重要伤员’的名义，在你宿舍附近和日常动线进行隐蔽布控。既是保护，也是观察。希望你能理解。”
诸星真点了点头，没有反对。这是昂热的行事风格，也是目前局面下合理的安排。
走出医疗部大楼时，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诸星真眯了眯眼，看到不远处树荫下，路明非正不安地踱步，而芬格尔则靠着树干，手里拿着个啃了一半的汉堡，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嘿！看看谁出来了！”芬格尔眼尖，第一时间发现了诸星真，立刻把汉堡塞进嘴里，挥舞着油乎乎的手，“我们的屠龙英雄——虽然龙好像没死成——但绝对是救世主级别的！感觉怎么样？听说你差点把自己搞成烟花？”
路明非也赶紧跑过来，上下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