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芬格尔一进来就被中央主机那宏伟的实体震撼了半秒，但随即目光扫过四周明显被解除的防御光纹和完全静默的监控，忍不住咂舌，压低声音对路明非说，“师弟，你那网友给的‘辛苦费’看来真不白拿啊！这权限卡牛掰大发了！这一路下来，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警报都没响一声！”
路明非却没心思感慨，他焦急地四处张望，寻找老唐的踪迹。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女孩”。
诺玛依旧站在那里，穿着那身深紫色丝绸睡衣，赤着脚，仿佛从未移动过。幽蓝的主机光芒流淌过她半透明的身体，让她看起来既真实又虚幻。
当路明非和芬格尔闯入她的“视线”范围时，她微微偏过头，平静无波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她似乎微微顿了一下，像在快速检索数据库，然后，用那种特有的微哑嗓音，带着一丝清晰的疑问开口：
“路明非，‘S’级新生。芬格尔，新闻部部长，八年级在读。” 她准确地叫出了两人的身份，然后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此处为中央主机控制室，未经授权不得进入。”
路明非被这突然的“质问”弄得一慌，尤其是面对这个逼真得吓人、气质神秘的投影，他舌头都有点打结：“我、我们……我们是来追刚才那个人！就是那个……入侵者！他往哪边去了？”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比划着，试图说明情况。
诺玛的投影静静地“看”着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芬格尔。芬格尔此刻却一反常态地保持着沉默，甚至微微侧开了视线，没有与诺玛的“目光”直接接触。
短暂的静默后，诺玛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遵循了某种更深层的逻辑判断。她没有追究两人的闯入，只是再次抬起手臂，指向了那个幽暗的升降平台入口，声音平淡无波：
“目标人物已通过七号非公开维护通道下行，前往深层区域。”
“谢谢！” 路明非如蒙大赦，也顾不上细想，拉着芬格尔就要往那边跑。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的刹那，诺玛的投影目光似乎特别地、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在芬格尔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不再仅仅是程序化的平静，仿佛闪过一丝极快的数据流扰动，又像是某种跨越了漫长时光的、无声的审视。
芬格尔的背脊似乎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那道目光。
“走了，师弟！别磨蹭！” 他反而催促了路明非一句，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
两人一前一后，迅速冲进了那个仍在等待状态的升降平台。金属门再次闭合，将中央主机控制室的宏伟与寂静，以及那个静静伫立、目光仿佛能穿透金属门的睡衣女孩投影，再次隔绝在外。
平台开始下行，轻微的失重感再次传来。封闭的空间里，只有机器运行的细微嗡鸣。路明非还在担心老唐的安危，而芬格尔则罕见地沉默着，靠在冰冷的厢壁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
幽深的地下通道比预想的更加错综复杂。冰冷的合金墙壁在应急灯幽绿的光芒下向前后左右无限延伸，岔路口多如蚁穴，许多通道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标识。老唐（13号）原本凭借地图培养的方向感很快就被这真正的迷宫消磨殆尽。他连续拐了几个弯后，停下来，看着前后几乎没有任何区别的通道，心里开始有点发毛。
“靠……这鬼地方真是给人走的吗？”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掏出手机想再看一眼地图，但这里显然有极强的信号屏蔽，之前下载的立体地图已经变成一片雪花。
就在这时，他手中那个特制的卫星手机屏幕却自己亮了起来，发出幽蓝的光。震动传来。
老唐立刻闪身贴到墙壁阴影里，警惕地环顾四周，才接通电话，将听筒紧贴耳朵。
“喂？”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似乎刚睡醒的女声，正是之前与麻衣通话的“薯片妞”。但此刻她的声音里少了几分玩笑，多了些公事公办的清晰：
“13号，听好。任务目标更新。”她顿了顿，仿佛在确认信息，“你不需要‘获取’或‘带出’任何实体物品。重复，不需要带出任何东西。”
老唐一愣，脱口而出：“那500万美金是……”
“你的任务是‘观察’和‘记录’。”薯片妞打断他，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找到‘目标’，用你的眼睛亲自确认它，直视它。然后，完整记录下你看到的‘一切’，通过加密频道回传。只要报告被确认有效，酬金全额支付。”
老唐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一股难以置信的狂喜瞬间冲垮了迷路的焦虑。不用去和那些听起来就吓人的防御系统或者可能存在的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