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弱者?为了同伴?多么感人,多么……幼稚!”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让我告诉你,这些你所谓的‘意义’,在我的‘新世界’里,是多么不堪一击!”
他仿佛陷入了某种追忆般癫狂的叙述,语气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你知道那些被我‘邀请’,却不肯拥抱进化的‘弱者’是什么下场吗?啊,我想起来了……那个带着女儿照片的年轻专员,他哀求我,用他那微弱的言灵想制造一点冰霜来阻挡我的孩子……我让我的孩子当着他的面,把那张照片,连着他试图结冰的手指,一起嚼碎了咽下去。味道?哦,他说不出来,因为他很快也成了孩子们的一部分。”
“还有那个老家伙,资历很深对吧?他试图引爆身上的炼金炸药和我同归于尽……多勇敢啊!可惜,我更喜欢看他被一点点剥离反抗的意志,看着他的骄傲,和他那身老骨头一样,被我的孩子们慢慢拆解、吮吸。他最后的眼神,和你现在想保护同伴的眼神,有点像呢……真是无趣的重复。”
他每说一句,周围的死侍便发出低沉的附和般的嘶鸣,仿佛在回忆那些“盛宴”。熔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那非人的金色眼眸几乎要燃烧起来。
“看吧!这就是‘弱者’的命运!是旧世界伦理可笑的遮羞布被撕碎后,最真实、最甜美的模样!而你,”他猛地指向诸星真,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兴奋和一丝被屡次拒绝的暴怒,“你却想用你那点可怜的力量,去维护这种注定要被淘汰的垃圾?为了一个快要变成垃圾的同伴,浪费你身上那令我着迷的潜力?!”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剧变!
皮肤下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扭曲,将本就陈旧的衣服撑裂。一片片粗糙、带着金属光泽的暗青色鳞片刺破皮肤,迅速覆盖上他的手臂、脖颈、脸颊!他的双手指骨暴涨,化为狰狞的利爪,指尖闪烁着寒光。脊背处,衣物被彻底撕裂,两团鼓胀的血肉剧烈蠕动着,似乎有更可怕的东西即将破体而出!他的头颅也在拉长,下巴前突,满口牙齿变得尖利,唯有那双眼睛,依旧保持着那恒定而狂热的熔金色,镶嵌在这副半人半龙的恐怖躯体上,显得越发诡异非人!
高度、快速的主动龙化!
“既然你如此固执……”龙化后,他的声音变得浑厚、嘶哑,如同岩石摩擦,带着山岳倾覆般的压迫感,“那我就亲自让你明白,你那可笑的‘意义’,在绝对的力量进化面前,是多么脆弱!然后,我会抽出你所有的秘密,把你变成我最完美的实验品!”
当熔炉完成龙化,身躯膨胀,散发出恐怖威压,并举起巨爪,宣告着终极的蔑视与毁灭时,诸星真终于抬起了头。
那一瞬间,熔炉或许在他熔金色的眼眸中,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冷静、专注、甚至带着一丝评估的锐利。那双眼眸深处,仿佛有两团冰封的太阳在燃烧!是毫不掩饰的、纯粹到极致的暴怒!那怒意如此炽烈,以至于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火焰喷涌而出,却又被一种更加可怕的意志死死压缩、凝聚,最终沉淀为一种足以斩断一切的绝对冰冷。
就在这千钧一发,巨爪即将拍落的刹那,诸星真做出了一个让龙化体·锻炉完全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松开了手。
“天行健”与“地势坤”,这两柄伴随他征战、刚刚还紧握在手的利刃,被他轻轻放在了脚边昏迷的雷巴尔科身侧。
紧接着,他空出的右手在胸前一握,仿佛从虚无中抓住了什么。
一抹纯粹、温暖、却又蕴含着难以想象能量的金色光芒,自他紧握的拳缝中迸射而出!那光芒瞬间驱散了龙威带来的阴冷与压抑,甚至让拍落的龙爪都为之一滞!
光芒迅速凝聚、塑形,在诸星真手中化为一个造型奇特、充满流线美感与未来科技感的眼镜状物体——边缘锋锐如刃,中央镶嵌着一颗璀璨的椭圆形宝石。
龙化体·锻炉熔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什么东西?!那不是言灵!也不是任何已知的炼金道具!那上面传来的能量波动……古老、浩瀚、纯粹,与他所追求的龙族力量截然不同,甚至隐隐带着一种……神圣的压迫感?!
在他的注视下,诸星真将那奇特的眼镜,毫不犹豫地高举过头,戴在了自己的双眼之上!
下一刻,他仰首向天,胸腔中压抑的所有怒意、所有守护的信念、所有对师傅传承的骄傲,化作一声震动山谷、直冲云霄的呐喊:
“赛文——!!!”
吼声如同炸雷,带着无与伦比的决绝与宣告之力,在山谷的岩壁间激烈碰撞、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