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选报系统即将开启的前夕,一则由校长办公室直接签发、抄送所有院系负责人的通知,如同平静湖面投下的巨石,激起了更甚于“自由一日”结果的内部波澜。
通知内容简洁而重量十足:经校长希尔伯特·让·昂热本人决定,新生诸星真将直接纳入其本人指导的学员名单。相关课程与培养方案将由校长办公室直接制定。
这意味着,诸星真跳过了所有常规的导师选择流程,成为了昂热校长——这位通常只把握学院战略方向、早已多年不曾亲自招收和指导具体学生的传奇人物——的亲传学生。
消息传出,教授们之间的私密通讯几乎瞬间过载。最失落的莫过于古德里安,他对着空气念叨了半天“我的S级……我的终身教授……”,但更多的则是震惊与不解。
连一向懒散、对大多事务漠不关心的副校长“守夜人”都被惊动了。他罕见地出现在了校长办公室,手里甚至还拎着半瓶龙舌兰酒,脸上挂着夸张的诧异表情。
“我说,希尔伯特,”他晃了晃酒瓶,倚在门框上,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我是不是今天起猛了,还是你的雪茄终于把脑子熏坏了?亲自收学生? 上次你干这事儿的时候……诺玛的初代机都还没开机吧?那小子就算把恺撒和楚子航绑一块儿当早餐吃了,也不至于让你这老家伙重新出山当保姆吧?”
昂热正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熙熙攘攘前往教学楼的学生,手中端着一杯红茶。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弗拉梅尔(副校长本名),有些人就像某些特别的年份的葡萄酒,或者像某些……久违的刀锋。”他微微侧身,银灰色的眼眸在镜片后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在他身上,我感觉到了一些特别的特质。一些……或许被时代遗忘,却又突然重现的特质。仅仅把他交给常规的培养体系,是一种浪费,也可能是一种……危险。”
他轻轻呷了一口茶。
“我需要近距离看清楚,这把突然出现的、铭刻着古老纹路的剑,究竟会指向何方。而最好的观察位置,就是在他的剑柄之侧。”
守夜人盯着昂热看了好几秒,然后猛地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淡去了一些,嘀咕道:“古老纹路……得,我就知道这事儿没看起来那么简单。行吧,你愿意给自己找事儿干,我乐得清闲。不过,”他晃着酒瓶转身离开,“看好你的新‘宝贝’,别让他把学院的屋顶给掀了,修缮费可不好批。”
校长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
昂热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这个决定,不仅打破了学院的惯例,更是一个明确的信号:诸星真,这个神秘的S级新生,已经被他放置在了棋盘上一个极其特殊且受控的位置。接下来的培养与观察,将直接关系到昂热对某个“老朋友”的猜想,以及对未来某些潜在变数的准备。
当诸星真被正式告知,自己不仅被评定为S级,更将被校长希尔伯特·让·昂热亲自指导时,他擦拭“天行健”的动作微微一顿。
“校长亲授?”这个安排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他原计划是选择一个学术压力较小的导师,方便自己自由行动。
芬格尔的惊呼准确地概括了外界反应:“S级!校长关门弟子!师弟,你这是要上天啊!现在学院里关于你的话题热度,连装备部最新爆炸实验都比不上!”
事实的确如此。“S级”与“校长门生”的双重光环,让诸星真瞬间成为卡塞尔学院最瞩目的焦点。所到之处,目光汇聚。然而,这些目光并非单一的情绪。
在《龙族家族谱系入门》的大课上,当授课的老教授“恰好”以某个龙族亚种为例,向诸星真提问实战应对时,教室里的反应出现了微妙的分化。
一部分高年级生,尤其是某些社团骨干,眼神中带着审视与隐隐的不服,仿佛在衡量这个空降的S级究竟有多少斤两。但与此同时,教室中后排及角落里,不少新生和一部分中低年级学生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截然不同的光——那是毫不掩饰的好奇、惊叹,乃至是炽热的崇拜。
人天生慕强。而诸星真在“自由一日”中单枪匹马挑落两位学生王者的传奇事迹,经过论坛发酵和官方变相承认,早已在私下被传得神乎其神。对许多渴望力量、厌倦了固化的社团格局,或单纯敬仰强者的学生而言,诸星真的出现,像是一道劈开沉闷天空的惊雷。
于是,课堂内外,开始出现一些微妙的变化。
当教授提出那个关于“金属化鳞片”的实战问题时,在众人的注视下,诸星真只是平淡地回答:“看刀。我的‘天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