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先告辞了。”诸星真放下酒杯，“还得去一趟狮心会。”
恺撒点了点头，并未阻拦。他晃着空杯，银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玩味和提醒：“楚子航那家伙，可比我更不好说话。他认准的事，十头龙也拉不回来。”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种复杂的期待，“如果你作为一个新生，真的能连败学生会和狮心会的会长……那你就真的创造了卡塞尔学院的历史。”
诸星真没有多言，只是微微颔首，将天行健佩回背后，转身走向大门。
厚重的大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将满地狼藉与独处的恺撒留在厅内。
晨光中，诸星真步下安珀馆的台阶，身影向着校园另一侧那座古老的诺顿馆方向走去。
…
诺顿馆方向隐约传来一阵骚动时，安珀馆顶层厚重的橡木门被再次推开。
诺诺斜倚在门框上，暗红色的发梢还沾着外面的雨气。她没看满地狼藉，目光直接落在正用绷带缠裹左肩的恺撒身上。
“看来我错过了一场好戏。”她走进来，靴尖踢开一块碎裂的大理石，“听动静，输得还挺彻底？”
“确切地说，是输了。”恺撒缠好绷带，动作依旧稳定，坦然承认，“很漂亮的最后一击。”
“那个新生？”诺诺走到窗边，望向诸星真离开的方向，只能看到一个几乎消失在道路尽头的背影，“我在钟楼上看到他的移动轨迹了，不像人，像某种精密的机器。他来干嘛？就为了找你打一架？”
“切磋。顺便，拒绝了我的邀请。”恺撒给自己重新倒了杯酒，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挫败。
“意料之中。”诺诺转过身，背靠着窗沿，“他身上没有那种……想要归属于某个团体的气息。像把孤刀。”
“很准的评价。”恺撒饮了一口酒，目光深邃，“而且是一把刚开锋，就懂得藏住所有杀意的刀。他接下来要去狮心会。”
诺诺挑了下眉，随即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去挑战楚子航？呵，这新生……胆子真够大的。你觉得结果会怎样？”
恺撒沉默了片刻，看着杯中摇晃的酒液。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道，声音很轻，却异常认真，“但无论结果如何，他今天踏出安珀馆的这一刻起，就已经在创造历史了。我们最好习惯——卡塞尔学院，多了一把不受任何规则束缚的‘天行健’。”
诺诺没再说话，只是和恺撒一同望向窗外。
…
诺顿馆外的广场战局正酣。
弗里嘉子弹的麻醉烟雾与硝烟混杂，在雨后潮湿的空气中弥漫。学生会与狮心会的战线犬牙交错，每一次火力压制与突击都带着训练有素的狠厉。楚子航站在诺顿馆二楼的观察口，黄金瞳冷静地扫过战场，手中的村雨尚未出鞘，但每一次局势变化都映在他无波的眼底。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原本攻势凶猛、试图压制狮心会左翼的学生会成员，突然如同接到统一指令，攻势一滞，随即开始有条不紊地交替后撤。他们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几个战术要点，甚至不惜将侧翼暴露给狮心会的反击火力，也要快速脱离接触。
“怎么回事？”苏茜的狙击镜迅速扫过撤退的学生会成员，“他们不像是溃退……阵型保持得太完整了。难道是诱敌？”
楚子航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不像是恺撒的风格。恺撒的战术固然华丽且富有攻击性，但从不做无谓的牺牲，更不会在这种关键胶着时刻毫无征兆地大规模回撤。
“所有单位，保持现有阵线，不要冒进追击。”楚子航冷澈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遍狮心会，“兰斯洛特，带侦察组前出一百米，保持观察，报告异常。”
疑惑的阴云笼罩在狮心会成员心头。战场出现了诡异的寂静地带，只剩下雨滴从屋檐落下的嘀嗒声。
然后，他们看到了。
一个身影，从学生会撤退方向的那条林荫道尽头，不疾不徐地走来。他穿着卡塞尔学院的校服，但外套随意地敞开，步伐稳定，手中提着一柄收在鞘中的长刀。雨水顺着他额前的黑发滴落，他却没有丝毫狼狈，反而像一把正在缓缓归鞘的利刃，收敛了锋芒，却更显深沉。
正是诸星真。
他仿佛对周围弥漫的硝烟和散落的“阵亡者”视若无睹，径直走向诺顿馆的方向，走向狮心会的核心防线。
狮心会的成员下意识地举起了手中的枪，弗里嘉子弹的麻醉弹头在雨幕中反射着微光，指向这个不速之客。气氛瞬间绷紧。
诸星真在防线前十米处停下脚步，目光越过那些警惕的枪口，精准地找到了二楼观察口后的楚子航。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楚子航。”诸星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传到每个人耳中，“诸星真。”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无波，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