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并非学生会狙击组的位置,而是另一处可以俯瞰大半个战场的制高点。诺诺正靠在一处石柱后,手里举着高倍率的观测镜,雨水打湿了她额前几缕暗红色的头发。她并非战斗人员,但自由一日这种大热闹,她自然不会错过最佳观景位。
她的镜片缓缓移动,扫过混乱的广场。突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恺撒,”她的声音通过一个私人加密频道直接传到安珀馆顶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和惊讶,“我看到他了。你那个有趣的‘挑战者’。”
观测镜的视野里,一个深色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穿过广场东侧相对空旷的区域,利用雕像、灌木和雨幕的掩护,划出一道难以捕捉的折线轨迹,坚定不移地朝着安珀馆的方向突进。他的动作流畅得不可思议,每一次停顿和启动都恰到好处地利用了声光掩护和视角盲区。
“他在朝你那边去,速度非常快。”诺诺的语速加快了些,试图用镜片中央的刻度粗略估算距离和速度,但目标移动的轨迹和节奏让她很难稳定捕捉,“见鬼,他的移动方式……根本不规律,而且对周围的掩体和火力死角熟悉得可怕。我的十字线根本套不住他,刚预判他的方向,他就变向了。来不及瞄准,更别说保证命中。”
她能看到那人手中提着一支缴获的冲锋枪,但至今未发一弹,只是纯粹地、高效地向着目标接近。
“你的‘镰鼬’能听到他吗?”诺诺问,“他简直像个幽灵。”
安珀馆顶层,恺撒闭上了眼睛,将听觉在“镰鼬”的辅助下提升到极限。雨声、远处的枪声、部下的呼吸和脚步声……无数的声音涌入。在层层杂音中,他确实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快速移动的脚步声,以及一种……锐利之物切开雨滴风声的、几不可闻的细微颤音。
“听到了。”恺撒重新睁开眼,银灰色的眸子里锐光一闪,“他离得不远了。诺诺,你继续观察,有变化立刻通知我。”
他切回指挥频道,声音里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决断:“所有在安珀馆南侧三百米范围内的作战单位注意,‘天行健’正在高速接近,方位东南,预计两分钟内进入建筑外围。 一旦发现目标,允许使用任何非致命手段,不计代价拦截他!”
命令下达,安珀馆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变得更加肃杀。直属队的成员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喷泉附近的掩体后,更多的枪口悄然转向了东南方。
诸星真的身影在雨幕中化作一道断续的残影。他并非直线突进,而是以一系列违反人体工学的锐角折转切开战场,每一次变向都精准地卡在学生会狙击手更换弹匣或观察死角的0.3秒间隙。
第一道防线(喷泉广场南侧):
四名学生会精锐从大理石雕像后同时跃出,弗里嘉子弹构成交叉火力网。诸星真前冲之势未减,左手猛然将缴获的MP5甩向左侧敌人面门,身体却向右下方滑铲,雨水在地面漾开扇形的波纹。刀背连续三次精准敲击胫骨、手腕、颈侧——三人几乎同时倒地。第四人刚调转枪口,冰冷的刀尖已轻点在他喉结前的雨滴上。
第二道防线(安珀馆台阶):
恺撒的直属队在这里构筑了最后屏障。六人组成半月阵型,三近三远。诸星真在二十米外突然加速,冲锋枪终于开火——不是扫射,而是三发点射击碎台阶两侧的景观射灯。黑暗降临的瞬间,他已然突入阵中。
刀光在雨中绽开六次寒芒,每一次都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脆响和麻醉弹射空的闷声。六秒后,六人背心要害处均出现一点湿润的红色颜料——弗里嘉子弹的标记。
安珀馆顶层,恺撒透过观景窗看着这一切,冰蓝色的眼眸中风暴酝酿。
“会长,是否需要调动B区全部兵力回防?”通讯器中传来焦急的声音。
“不必。”恺撒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期待,“传我命令:安珀馆周边所有学生会成员,立即脱离与‘天行健’的接触,向狮心会诱敌小组方向转移,与正面部队汇合。”
“可是会长,他马上就——”
“我说,全部撤离。”恺撒打断道,语气不容置疑,“既然这位客人如此想见我,那就让他上来。通知正面战场:从现在起,由第二指挥官全权负责与狮心会的对决。我的命令只有一个——赢。”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开启安珀馆一至三层的自动防御系统‘白蔷薇’。设置模式:隔离,非致命阻拦。我要确保这场对话……不受打扰。”
命令如石子投入湖面。正在冲向安珀馆的学生会成员突然集体转向,如同退潮般消失在雨幕中。诸星真在台阶顶端停下脚步,看着空荡荡的大门,雨水顺着他手中长刀的刀刃汇聚成线。
楼顶,恺撒脱下沾染雨水的校服外套,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作战服。他走到武器架前,修长的手指掠过一排精心保养的刀剑,最终握住那柄刻有加图索家纹的猎刀“狄克推多”。
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