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此时应该还热闹的街区却一片安静,执行部早以消防演练的理由,把周围的人员全部疏散。
只剩下唯一亮着灯的静刃道场。
到场内,源稚生立于木地板中央,他已脱下西装外套,只穿白衬衫与黑色长裤,腰间佩着两把古刀——蜘蛛切与童子切。
他的眼神冰冷如刀,周身散发着属于“皇”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压迫感。身后,夜叉与乌鸦手按武器,神色凝重。
他们的对面,只站着一个人。
诸星团。
他穿着朴素的深蓝色道场服,腰系黑色腰带,手中握着一柄最寻常不过的、道场练习用的无锋铁剑。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眼神平静得如同深潭,对源稚生身上那股足以让普通混血种战栗的气息,恍若未觉。
“诸星师傅,”源稚生开口,声音低沉,不容置疑,“令徒诸星真,今夜以非正常手段带走我族重要成员,事态严重。我需要了解他的意图和去向。烦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这不是请求,是最后通牒。
诸星团的目光与源稚生在空中交汇,没有丝毫闪避。他缓缓摇头,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
“真已成年,他的行动,是他自己的选择与责任。”诸星团的声音平稳有力,在空旷的道场里回响,“我无权,也不会代他回答。至于‘走一趟’……”他顿了顿,“抱歉,我并无此意。”
拒绝得干脆利落。
源稚生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他不再废话。绘梨衣失踪的每一秒都如同烈火灼烧他的理智,橘政宗的暴怒犹在耳边,眼前这个男人的拒绝,彻底点燃了他压抑的怒火与焦躁。
速战速决!
念头升起的刹那,源稚生动了。
“皇”的血统在瞬间咆哮,远超常理的力量灌入四肢百骸。没有助跑,他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下一瞬,已携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出现在诸星团面前!右手蜘蛛切化作一道凄冷的寒月弧光,自左上至右下,疾斩而下!这一刀,摒弃了所有试探与虚招,将速度、力量与斩杀意志凝聚到极致,刀锋未至,森寒的刀气已激得诸星团额前发丝向后飘飞!
夜叉和乌鸦的呼吸都是一窒——大家长这是要一击定局!
面对这足以斩断钢铁、劈开山石的一刀,诸星团只是抬起手中那柄平平无奇的铁剑,横架。
锵——!!!
刺耳欲聋的金铁撞击声猛然炸开,火星如烟花般迸射!狂暴的气浪以两剑交击点为中心炸开,吹得道场两侧的纸门剧烈震颤,灰尘簌簌而下。
预想中铁剑断裂、血肉横飞的画面并未出现。
那柄黯淡的铁剑,竟如同焊接在半空中一般,纹丝不动地架住了神兵蜘蛛切的全力劈斩!巨大的反震力传来,源稚生握刀的手腕微微一麻,心中骇然。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从铁剑另一端传来的力量,厚重、凝实,竟丝毫不逊于他这“皇”的爆发力!
一击无功,源稚生杀意更盛。左手的童子切几乎在蜘蛛切被架住的同时,如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却又狠辣无比地刺向诸星团腰腹空档!双刀流,环环相扣,这才是他真正的杀招。
然而,诸星团的动作流畅得仿佛早已预料。他架住蜘蛛切的铁剑手腕一沉一引,巧妙地卸开部分力道,同时侧身半步,那刺来的童子切便擦着他的道场服掠过,只刺中空气。而他的铁剑,已顺势贴着蜘蛛切的刀身滑下,剑尖点向源稚生持刀的右手手背,逼得源稚生不得不撤刀回防。
电光石火间,攻守易势。
源稚生心头凛然,但攻势丝毫不缓。他脚步变幻,身形如鬼魅般游走,双刀展开,掀起一片凛冽的死亡风暴!斩、劈、撩、刺、削……刀光层层叠叠,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刀网,裹挟着“皇”的沛然巨力和执行局锤炼出的凌厉杀意,笼罩向诸星团周身要害。刀风呼啸,将道场内原本凝滞的空气切割、搅碎,悬挂的卷轴被余波撕裂,墙上的竹剑架吱呀作响。
可是,任凭源稚生的攻势如何狂暴迅疾,诸星团始终稳如磐石。
他脚下步伐不大,却总能精准地避开最致命的锋芒。手中那柄铁剑,此刻仿佛活了过来。它时而被用作最坚固的盾,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将狂暴的劈斩稳稳架住;时而又化作最灵巧的蛇,以最简单直接的刺、点、抹、带,将双刀连绵不绝的攻势一一引导、偏转、化解。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每一个反应都精确、高效,仿佛一台为战斗而生的精密机器,总能以最小的代价,破解最大的危机。
最让源稚生感到震惊乃至一丝隐隐不安的是——对方的速度、力量、反应,完全跟上了他的节奏!不,不止是跟上……随着战斗的持续,源稚生清晰地感觉到,对方那平静如水的姿态下,蕴藏着一股丝毫不逊于“皇”的、甚至更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