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章 吃拉面
    日子一晃过了半月,道馆里的基础修行从木剑劈刺变成了头镖剑术的入门。

    诸星团手持木剑演示,手腕一抖,剑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既像头标破空的轨迹,又带着剑道的沉稳,动作干净利落,看得众人眼花缭乱。可轮到他们上手,就彻底乱了套——有人照着样子挥剑,却把木剑甩得差点脱手,直挺挺砸向旁边的木桩;有人过于追求速度,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剑风散乱,毫无章法;那三个曾挑衅的刺头更是狼狈,领头的额角大包刚消下去些,此刻握着剑咬牙发力,结果重心不稳,差点摔个四脚朝天,引得旁边人憋笑。

    诸星真也没好到哪儿去,他明明记得诸星团说的“力随轨迹走”,可一抬手就乱了节奏,木剑要么偏得离谱,要么力道卸不下去,练得满头大汗,忍不住对着木桩叹气:“这头镖剑术也太难了吧,比基础剑式难上十倍!”

    诸星团在一旁看着,没多说什么,只是时不时上前,用木剑轻轻敲点他们的手腕或腰侧,纠正轨迹:“剑是心的延伸,不是单纯模仿动作,要让剑跟着心意走。” 可道理好懂,做起来却难如登天,众人练得气喘吁吁,依旧不得要领,道馆里满是木剑乱挥的“砰砰”声和偶尔的懊恼叹气。

    就在大家快要泄气时,道馆门口传来一声温润的招呼:“诸星先生,冒昧来访。”

    众人回头,只见源稚生身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袖口挽起,露出手上的龙胆纹银戒指,气质沉稳又儒雅。他目光扫过馆内练得热火朝天的众人,最后落在诸星团身上,微微颔首:“听闻先生在指导执行部的人修行,今日得空,想来与先生切磋一二,不知先生是否有空?”

    诸星团放下木剑,玄色道袍随动作轻扬:“乐意奉陪。”

    两人走到道馆中央,没有多余的寒暄,源稚生拔出腰间的制式刀,刀身泛着冷冽的寒光;诸星团依旧握着那柄练习木剑,却自有一股凛然气场。随着诸星团一声“请”,源稚生率先出刀,刀锋带着破空声直劈而来,招式凌厉却不失分寸;诸星团侧身避开,木剑精准地格开刀刃,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间,没有杀气,却尽是高手过招的默契。刀与木剑碰撞的脆响不断传来,看得众人屏息凝神,连那几个刺头都忘了懊恼,睁大眼睛盯着两人的动作。

    不过片刻,两人同时收招,源稚生的刀锋停在诸星团肩头三寸处,诸星团的木剑也轻轻抵在他的手腕上,平分秋色。

    “诸星先生的剑术,果然名不虚传。”源稚生收刀入鞘,语气里满是敬佩。

    诸星团淡淡点头:“源局长的刀术,也颇具章法。”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融洽。

    诸星真决定去吃碗越师傅的拉面,放松一下心情。于是诸星真凑上前,看着源稚生,眼睛亮晶晶的:“源先生,切磋完肯定饿了吧?我知道这附近有家超好吃的拉面摊,汤底醇厚,叉烧还大,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源稚生愣了愣,随即失笑点头:“好啊,正好也想尝尝东京的地道风味。”

    诸星团没反对,只是叮嘱执行部的人继续自行练习,便跟着诸星真和源稚生走出了道馆。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诸星真走在中间,叽叽喳喳地说着拉面店的招牌菜品,源稚生耐心听着,偶尔应和几句,诸星团跟在后面,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脚步轻快。

    暖黄的灯光裹着骨汤的浓醇香气,刚走过拉面摊的挡板,就撞见越师傅正攥着面团使劲揉搓,面团在他手里翻来覆去,力道足得让案板发出轻微的“咚咚”声。这段时间诸星真练剑闲暇时间总是去吃岳师傅的拉面,也已经和岳师傅混熟了。

    “真小子,可算来啦!”越师傅抬眼瞥见诸星真,嗓门亮得像敲锣,目光一扫,突然定格在源稚生身上,手里的面团都停了下来,眼睛瞪得溜圆,“哟?这位先生面生得很啊!啧啧,这眉眼、这精气神,怎么瞧着这么眼熟?”

    诸星团拉着椅子坐下,玄色道袍的下摆扫过地面,淡淡应了声:“朋友,来尝尝你的手艺。”

    越师傅凑近了些,围着源稚生转了小半圈,咂着嘴点头:“像!太像了!跟我年轻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一拍大腿,嗓门更响了,“当年我在这条街,也是靠这张俊脸出圈的!姑娘们送的手帕、情书,能把我这小店堆满!”

    源稚生愣了愣,但还是礼貌地笑了笑,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气质沉稳又温和。

    诸星真坐在一旁,差点没憋住笑,两人本身就是实打实的父子关系。他压下心里的暗笑,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对着越师傅扬了扬下巴:“越师傅,我跟我师傅来吃了这么多次,头回见你这么夸人,合着你年轻时候这么帅啊?”说着故意挑眉,“没想到你不光拉面做得好,臭美劲儿还挺足!”

    “臭小子懂什么!”越师傅佯怒地瞪了他一眼,手里的拉面杖“啪”地敲在案板上,“这叫实话实说!”他转头冲源稚生笑得眉眼弯弯,“今儿个高兴!必须多加个溏心蛋,算我给帅哥的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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