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饭盒的边缘,突然生硬地岔开话题,“怎么今天没有看见顾组长?”
“不知道,可能还没来吧?”
这话头转得实在蹩脚,许昭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他本想着趁早餐时间探探对方口风,可眼下还有个紧急会议,最终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却在转身时鬼使神差地伸手,揉了揉那人蓬松的发顶。
“我去趟洗手间,记得先吃早餐。”他的指尖在发丝间多停留了半秒,然后转身离去。
单独留在实验室的陈刃愣了一下。
等实验室的门彻底合上时,陈刃才突然反应过来,他已经本能地喜欢与许昭一切的皮肤接触,似乎已经是一种依赖,他的脑海还回味着那双在他头顶轻轻摩挲的手掌。
他感觉,自己要完蛋了。
其实从一开始就不该和许昭走得太近太近,但也说不清为什么,明明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可自己的身体却有些不可控想去靠近他,甚至会因为他一些小举动而感到怦然心动。
最要命的,还是许昭把他给临时标记了。
他这次好好捋了捋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现堪比一团乱麻。初始的时间并没有很久,因为许昭这个人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还顶着一副好皮囊,他承认自己好像确实对许昭有些不该有的情绪存在。随后又因为自己的贪杯,导致两个人的关系被莫名强行锁在一起。
然后又知道了一些许昭生活私底下的秘密。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面对自己脖颈上的咬痕,面对一直把他们视为兄弟的许昭,陈刃在这个瞬间觉得自己身上存有非常深厚的余孽。
现在他们之间横亘着更多东西,酒精催生的荒唐标记,还有自己这颗用不安分扑通乱跳的心。最可笑的是许昭标记他时,是怀揣帮朋友解决的心态来咬他的腺体,那双眼睛到如今喊他名字的时候依然干净得像初雪。
这样好的人让他遇见,他就不该辜负许昭。
陈刃深呼一口气,将许昭的影子甩在脑后,他用双手捧着许昭给他带的早餐,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
许昭推开会议室的门,就看到何也,言泽和顾裴之正凑在一起交头接耳。何也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言泽背对着门口,急不可耐地追问:“然后呢?现在是什么情况?在暧昧?亲了没啊?”
何也用余光瞥见门口的身影,机械地转过头,正对上许昭平静的目光,马上收住口,顿时打了个寒颤。言泽注意到他脸色突变,疑惑地回头,就见许昭已经施施然坐在了他旁边。
“亲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许昭慢条斯理地环着手臂扫视着他们。
言泽支支吾吾:“没、没什么......”
何也见状,赶紧岔开话题:“那个...我们正在讨论供应商的事。现在市面上“转性”抑制剂原料紧缺,得尽快换一批靠谱的供应商。”
“对,对,”言泽如蒙大赦,连忙接话,“我建议直接联系海外渠道,虽然成本高些,但能保证产能,还能加快上市速度,只要我们上市比东港快就能先捕获部分市场。”
许昭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们一眼,也没继续追问,转而讨论起生产线的调整方案。会议桌上的气氛这才渐渐恢复正常,只是何也和言泽全程都不怎么敢再抬头和许昭对视。
聊的进展很顺利,并且已经寻找到几家可直供原产料的公司,不出半小时就进行了沟通。
“沟通就让许昭负责咯,钱你出着,研究任务就靠顾裴之和嫂子了。”言泽用脚踢了一下何也。
话音刚落,许昭直白的目光就朝言泽射了过去。
“干嘛。”这次言泽没有回躲,他扬起下巴回瞪着许昭,字正腔圆的说:“嫂子,就是嫂子啊,你,你看我干什么,你喜欢的人我不喊嫂子喊什么?”
许昭抬脚踢了踢他的椅腿。
“见到人不该说的不要说。”
…
电梯缓缓下降时,言泽的手指不停敲打着金属扶手。他可是四个人里最迫不及待的那个,传说中的“嫂子”此刻就在三楼的主实验室里。他是打心底好奇,究竟什么样的oga能钓起许昭这种死面瘫、零情趣、呆古板的臭脸alpha。听说为了接近对方,许昭甚至不惜伪装成穷小子,这操作简直让人大跌眼镜,传到商业界,热门头条都想好了。
#惊,备受瞩目的商业巨擘许昭为爱舍弃尊严#
“叮”的一声,电梯门刚打开条缝,言泽就一个大箭步跨了出去。他边走边摇头咂舌,心想能让许昭放下身段玩这种戏码,这位oga怕不是给许昭下了什么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