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丝缕纷扬飘洒,每一缕皆系住一位天骄。
几乎所有藏身附近的天骄皆被冷线的丝缕强行拖出,有人愤然扯断牵连自身的丝线。
亦有人修为稍逊,任凭如何挣扎都难以摆脱丝缕的束缚。
前者仰首望向空中二人,迟疑着是否应当上前。
至于后者——
冷线话音幽冷地响起。
“……我本不愿如此早便与你交锋。”
“江锋,我向来对你颇为看重,原想留你一线生机,未料你竟自己前来求死。
那我便如你所愿,令你亲身体会我的本事。”
“他是驾驭傀儡的偶师……”
下方,妮蔻轻声低语。
那些本欲缠绕她的丝缕,终究未能沾上妮蔻衣角——她凭借先前自江锋处领会到的玄妙身法,轻巧地挪移了方位。
与妮蔻一般天资卓绝的其余几人,此刻亦未被丝缕所困。
伢索垂首检视周身是否还残留丝线。
妮蔻心底不禁浮起一丝不安。
“我虽信得过江锋的修为,但这终究是以寡敌众。”
“他是否会遭遇不测?”
“不会。”
伢索声调平稳地回应。
“方才那么多心志自主的天骄一齐出手,他也未见忙乱,如今人数减半,就算再来更多,我也认为他足以应付。”
情形的确如此。
江锋目中闪过一丝讶异。
却全无慌乱之色。
冷线所能驾驭的天骄数目实则有限,若同时操控过多,对他自己亦是极大损耗。
十人。
仅仅十人。
十名修为不及他、动作不算敏捷、甚至反应也称不上迅疾的天骄,被他的丝缕捆缚并夺去了神智,化为他手中掌控的傀儡。
这些傀儡悬空而立,面向江锋。
冷线唇角勾起一抹傲然笑意,并不认为自己会败。
平心而论。
连他自己都略感意外。
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掌控整整十位天骄——这绝非往日那些寻常族人可比。
如此体验着实令人酣畅。
“……便让你亲眼一见我族秘术的威能。”
冷线沉声开口。
他的手指在半空跃动,犹如拨弦,此时其他天骄方才察觉他每只手竟生有六指——双手合计十二根手指。
每根指上皆萦绕着似有还无的丝缕。
这便是他得名“冷线”
的原因。
江锋缓缓托起下颌。
平心而论。
他对冷线所持的那件丝线武器颇有兴致。
自然不是想要自己使用。
既然决意要取得此物,便不能令其有损。
这无疑使事情变得复杂了些。
江锋神色间掠过一抹沉肃。
冷线却误以为江锋生了怯意。
他全然不曾料到,对方此刻所想的竟是如何夺走他的兵器。
“……线。”
一点灵思倏然闪过江锋的眼前。
此时,那十位天骄已面容僵滞地围拢上来。
他们只是暂时被冷线控住了心神,自身灵智并未湮灭。
即便是冷线,也不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就将这十人彻底收为己用。
但可想而知,若这些天骄无法摆脱控制,最终仍难免沦为他的傀儡。
面对这些如同木偶般的天才,江锋嘴角扬起一缕淡笑。
霎时间——
轰然一声!
冷线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火焰。
铺天盖地的火焰。
充斥了他所有的视线。
江锋的语声幽冷如影:
“我倒是想知道,你的丝线经过火系本源法则的灼烧,还能剩下多少威力?”
“不如让我亲眼看看。”
冷线的脸色瞬间阴沉如铁。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兵器正在江锋所催动的炽烈火系本源中不断燃烧。
但这还不是最紧要的。
最致命的是——
每件兵器上都附有主人的精神印记,江锋以灼烈的火系法则焚烧兵器时,竟连那印记也一并灼烧。
此刻冷线所承受的,正是印记被焚的痛楚。
那感觉仿佛万蚁噬心,令他几乎想要立刻收回所有精神念力。
可冷线再明白不过:此时撤回,兵器必将落入江锋手中。
若真到了那一步,
一切便都结束了。
因此,
冷线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