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你说，外面那些人会怎么议论我们俩？”
“你觉得我们之间谁会赢？”
竺方扯起嘴角。
“你的名字，我已经听了很多次。”
“江锋，怎么不说话？”
直到这时。
江锋才微微抬了抬眼。
“将死之人，何必多说。”
竺方脸色一冷。
眼中的光倏地暗了下去。
“……嘴倒是很硬。”
“不如让我看看，你手上的功夫是不是也和嘴一样？”
江锋忽然笑了。
他向后退了一步。
“那倒不必。”
“手上也好，嘴上也好，我都没兴趣和你比试。”
“毕竟我不像你。”
“好好一场天才战，怎么混进了我的崇拜者？”
一句不算高明的讽刺。
竺方额角青筋一跳。
“……”
刚才还带着玩味的笑意，此刻彻底消失了。
然而下一瞬。
竺方甚至没来得及回话，也没能留下任何言语。
江锋已经无声地站在了他身后。
江锋没有动用武器，也没有展开自己的领域。
他随意甩落刃锋沾染的血迹。
血珠没入沙地，瞬息无影。
竺方颈侧悄然显现一道纤细红线。
沉闷声响。
竺方身躯僵直倒地。
头颅与躯干已然分离。
“不够利落。”
江锋蓦然转头面向镜头，扬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这就是传闻中的天资？”
“实在无趣。”
……
“此话何解？”
观战席间议论纷起。
谁也未料到江锋得手后的第一反应竟是如此。
“本以为……”
有人刚欲出声便戛然而止。
他原想说道。
原以为江锋心存仁慈，首战未伤性命，转念却想起——能步入此境者，岂有纯良之人？
场外雷神微微眯起双眼。
“此人血脉似乎不太寻常？”
他注视竺方坠入沙尘，随着江锋视线移转，属于竺方的画面却仍未褪去。
「洪」亦有所感。
不止二人。
其余观者相继发现，象征竺方的影像并未如常湮灭。
“为何如此？”
“竺方既败，影像怎会留存？”
“为何尚未消散？”
“且看——”
方才倒下的竺方，身形正缓缓凝聚复原。
面色虽显黯淡，却分明气息犹存。
竺方抬手触碰自己完好无损的脖颈，眼神渐凝寒霜。
“江锋……我记住你了。”
“能取我性命者，至今未生。”
“你既夺我一命，便需以命相偿。”
竺方深吸长气，吐出胸中滞涩。
他正欲起身继续搜寻其他对手踪迹，
却在直起身的瞬息，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淡然的嗓音。
“是吗？”
“江锋取了你一命？”
竺方骤然回身望去。
一名眉目清疏、气质澄澈的青年立于其后，不同于江锋的英挺，
这人颊边沾染着零星血点，
平添几分恣意气息。
尤其是他手中往复抛接的利刃，
令竺方感到凛冽寒意。
“你是何人？”
竺方自诩见识颇广，
却觉这新现身的青年，与江锋似有隐约相通之处。
罗峰闻言，唇边笑意徐徐荡开。
“我的名姓，你不必知晓。”
什么？
竺方蓦然怔忡。
罗峰几乎将他先前对江锋所言，一字不差奉还，令他心底掠过一丝微茫的不安。
他心头的波动还未扩散，便感到两侧太阳穴有尖锐痛感袭来。
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朦胧不清。
在意识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刻，竺方望见的是那张扭曲到极致的笑容。
“江锋曾夺你一命，现在我也取你一命，倒要看看你们这样的生灵究竟能有多少次重来的机会。”
……
“竺方死了？”
“不可能。”
身材瘦小、面容枯槁的男人猛地从座位上站起。
他的肤色透着一种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