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淘汰,就没资格在这里多说,回你该去的地方吧。”
“……”
全场安静。
那人本想讨个说法,却没想到一番话说完,在江锋面前彻底哑口无言。
他眼中情绪激烈翻腾,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动手。
可是。
别说他,就连场外看的人都清楚,他绝不可能是江锋的对手。
他只能涨红着脸把屈辱忍下去,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眉间露出几分畏缩与慌乱。
“你……”
“你……”
他重复了好几遍,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神情越来越沉,狠狠攥拳甩了甩袖子。
“我不跟你争这个。”
“你之前的话并非全无道理,既然已落下擂台,我甘愿认负,自认技不如人。
但你们要清楚,我真正服气的只有你一个。”
“其他人,不值一提。”
事到如今,他仍想维持最后一点尊严。
江锋静静看着他的表演。
这人本来演得认真,却没料到江锋一言不发,只用如此平淡的目光望着他。
他心头一紧。
没来由地感到,自己方才所有盘算,似乎已被江锋彻底洞悉。
怎么可能?
生出这念头后,他又摇了摇头,将脑中的疑虑甩开。
绝不可能。
江锋虽实力出众,也能指点他人招法与破绽,可说到底,他终究只是一位恒星级的武者。
这甚至算不上真正的强者。
连那些顶尖存在都未必拥有的窥心之能,他又怎么可能具备。
不过。
这人显然忽略了一件事。
他心中所想并未多加掩饰,几乎全都写在脸上。
包括那股不甘与怨气,以及内心的种种盘算,只要长着眼睛的人,朝他脸上扫过一眼,便能猜出七八分。
倒也颇为滑稽。
江锋冷眼看着这人如戏子般匆忙退走,并未再开口多说。
然而。
他略微眯起双眼。
虽说他一向不愿斩尽杀绝,也不想对这些将来的人族根基轻易出手,但有些人,终究得拿来警示众人。
否则,谁都以为他温善可欺。
若天天都像这样前来搅扰,他恐怕连片刻安宁也无。
江锋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之色,将此记在心里。
伢索与妮蔻对视一眼,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说实话。
伢索从不担心自己拿不到晋级资格,毕竟这只是初赛,后面比试还多。
但他也从没想过,自己竟会以这种方式取得名额。
实在出乎意料。
也深深打击了他的信心。
来此之前,伢索曾以为自己的天赋已堪称人族顶尖,即便那位一直引领他的前辈,在天赋上也未必胜过他。
可现在呢?
现在他才真切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天才,什么是天壤之别。
而让他产生这种感觉的,竟不是他自己。
伢索喉头轻轻一动,滋味酸涩。
他认了。
若在场之人不是江锋,而是其他对手,那么想压下他心中的不服与不甘,恐怕还需要不少时间。
可惜。
江锋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让人根本生不出对抗之心,反而不知不觉随其意而动。
意识到这一点时,伢索不禁低声一叹。
即便对方没有那种独特的个人魅力,单是他出言点拨的这份心意,也足以成为我们难以偿还的厚重恩情。
因此。
伢索轻叹一声,神色认真地转向江锋说道:
“黑龙山帝国的江锋。”
“你的姓名会永久烙印在我脑海中,你是我在这场比赛中唯一真心敬重的对手。”
“我输得毫无怨言。”
伢索的语气极为郑重。
他刚说完,身边那位亚麻色头发的少女便接话道:
“伢索平时说话可能不太中听,但这一次我赞成他的观点。”
“你确实拥有带领我们这一代天才的能力,我对此没有异议。”
说完,她的表情显得有些微妙而不自在。
毕竟对任何一位天才来说,说出这样的话都相当不易。
要让他们坦然接受自己不如别人,甚至比接受失败还要困难。
然而。
反观被所有人一致认可的江锋,站在人群中的他神色依旧平静,既看不出急躁,也看不出得意。
江锋只是淡淡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