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他。
上方挂着的肉瘤又一次无意识颤动，
带动那些垂下的肉枝晃动。
刚才那一下，
只是肉瘤收缩时牵扯到的神经反射。
不是活着的证明。
艾斯低头，那只手还在他脚边，手指微微蜷曲。
他伸手握住。
冰凉，比地板还凉。
光芒般的泪滴从鹅黄的眼灯里渗出，
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那只冰凉的手上。
光粒子在空气中消散。
“一定很难受吧。”
“被改造成这副模样，”
“不可饶恕！”
艾斯心中的怒火在燃烧，他发誓要找出幕后的凶手
突然，艾斯抓着的那只手猛地收紧，死死扣住艾斯的手掌。
力道大得惊人，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浮木。
下一秒，一股强烈的敌意从四面八方涌来。
“怎么了？”
艾斯脚下的地面开始崩裂。
合金地板像纸片一样被撕碎，露出下面更深的空间。
那里有一颗巨大的暗能量核心，
悬浮在黑暗中，不断旋转，释放出吞噬一切的吸力。
像是黑洞一般，那就是这座塔的核心。
一旦被吸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艾斯的身体被吸力拉扯，不由自主地朝那个黑洞飞去。
但那只已经失去生命迹象却在本能收紧的手救下了艾斯，
“即便已经死亡，依旧在拯救同伴吗？”
“你们被囚禁在这里，被改造，被亵渎，连死后都要成为这座塔的一部分。”
“但你们的手还在抓着我，不让我掉进深渊。”
艾斯看着那些面目全非的躯体，看着泽塔黯淡的眼灯。
恐惧一点一点退去，另一种东西从胸腔里涌上来。
“你们的意志，我感受到了！我一定要活下去！”
那股温柔的意志感染了艾斯，
光芒自体内炸开，驱散周围的黑暗。
艾斯双臂往侧方尽力一摆，再猛然摆回去，聚成L型，
【梅塔利姆光线】
七彩的光流轰击在暗能量核心，
空间震颤。
玻璃碎裂的声音，金属扭曲的声音，肉瘤蠕动的声音，
全部被光线撕裂的尖啸淹没。
轰！
穹顶炸开。
艾斯逃出巨塔，落在外界的废墟上。
这一击不仅仅击破了囚禁他的异次元空间，
就连空间本体的高塔也收到了破坏
身后的巨塔顶端破开一个大洞，
黑烟滚滚，像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敌意还没有消失，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艾斯喘过气。
四道流光从洞口冲出，艾斯猛地抬头。
四名奥特战士落在他周围，呈包围之势。
他们的身形姿态还是光之国的战士，但已经面目全非。
银红色的躯体上嵌满了机械装置，
手臂被替换成金属义肢，胸甲被掀开，露出里面闪烁的线路。
被改造的机械义眼发着渗人的猩红光芒。
“敌人……”
“是敌人……就要全部清除。”
另外三名改造战士同时低吼，迈步逼近。
艾斯后退半步，举起双手。
“是我，艾斯！我们是伙伴啊！”
“快醒醒啊！”
艾斯的声音在废墟间回荡。
没有人回应。
四名改造战士只是继续逼近，脚步沉重，踏碎地面的石板。
他们同时冲上来。
巴布一拳砸向艾斯的面门。
艾斯侧头避开，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入手是金属的冰凉，没有温度。
“巴布！”
艾斯喊他的名字。
巴布的机械义眼闪烁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
下一瞬，他一脚踹在艾斯小腹上。
力道大得惊人，艾斯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一根石柱。
还没落地，拉克斯已经等在落点。
他的机械臂横扫，砸在艾斯腰间。
艾斯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艾斯的心往下沉，他们已经被改造了。
“敌人，必须清除！”
改造战士重复着指令，
为首的巴布举起手臂，另外三人同时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