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利亚说，
“光之国的战士不会接受活人祭祀，不会以庇护为名奴役文明！”
“可是这是我们活下来的方法。”
沙琪玛茫然了，他说，
“很卑劣，很残忍，但我们还能怎么办？
我们的青铜剑砍不破怪兽的皮，我们的城墙挡不住它们的冲撞。
除了献祭，除了祈求那一点点施舍的安宁，我们别无选择。”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
油脂灯的火苗噼啪作响。
贝利亚感到胸口一阵气闷。
看着一个文明在蒙昧中自我奴役，
将生存的希望寄托于向掠食者献祭同类。
这种景象，比单纯的侵略更让人窒息。
“您或许会说，我们为什么不会反抗。”
他站起来，手指颤抖着指向走廊外的方向。
“您看到了吗？城外那些白骨堆成的丘陵！那些都是反抗者的遗骸！
我们试过了！我们真的试过了！”
贝利亚沉默。
他看着这个中年男人，
深褐色的皮肤上刻着风霜的皱纹，眼睛里布满血丝，
那是长期在恐惧和屈辱中挣扎的痕迹。
贝利亚最终说，
“世界本不该如此。”
“我会杀光这颗星球上的怪兽。”
“让这颗星球回归原本的正轨！”
城主愣在原地。
“您真的能做到吗？”
城主眼中的血丝密集如蛛网，目光中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希冀。
“总要试试不是么。”
“我有着比你们更强的力量。”
城主愣了一下，
“给我找个向导。”
贝利亚说，“熟悉周围部落和地形的猎人。”
不一会，城主找到了人选。
奥利奥是城里最好的猎手，四十多岁，左脸上有三道野兽抓痕，从眼角一直拉到下巴。
他背着一张硬木弓，腰间挂着石斧和短矛，站在城堡大厅里时背脊挺得笔直。
城主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卷发霉的羊皮纸地图。
“这是我们知道的所有神...不，恶魔的巢穴。”
“最远的是冰嚎峡谷，要走整整半年。”
城主双手递出，姿态十分恭敬。
贝利亚接过他递来的兽皮地图。
地图很粗糙，用木炭画着歪扭的线条，
标注着山、河、还有一个个圆圈，
代表部落，旁边画着怪兽的简笔符号。
“先从最近的开始。”
贝利亚依旧穿着那身亚麻布袍，
奥利奥走在前面带路，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刚打开的城门。
城墙上站了不少人，默默看着他们离开。
“巨人呐，终结怪兽吧！”
城主捏紧了拳头。
贝利亚两人走了大概十里地，进了片稀疏的林子。
贝利亚停下脚步。
“出来。”
林子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灌木丛窸窣作响。
一个瘦小的身影钻出来，是城主的儿子卡皮。
男孩脸上抹了泥，身上披了件不合身的兽皮，
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比他那小胳膊还长的青铜短匕。
奥利奥吓了一跳，
“卡皮，您怎么在这？”
“我...”
卡皮的声音有点抖，但没后退，
“我想亲眼看看巨人。”
奥利奥皱起眉，“回去。”
“让他跟着。”
贝利亚打断他，
“现在送他回去，半路遇到野兽更危险。”
卡皮眼睛亮了，小跑着跟上来，走在奥利奥和贝利亚中间。
他时不时偷偷瞟一眼贝利亚的侧脸，又赶紧移开视线。
“那时候我晕过去了。”
走了一个时辰后，卡皮忽然开口，
“没看到你是怎么打败钢铁恶魔的，
我妹妹巴拉看到了，她说你浑身发光，像从太阳里走出来的。”
“你真的是巨人吗？”
卡皮偷偷看向贝利亚，见他没接话，继续说道。
“我还想知道，其他部落是不是真的跟我们一样，只能靠献祭活命。”
卡皮似乎有些许想法，但是贝利亚始终没有回他，让卡皮情绪很是低落。
“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听到回话的卡皮突然抬头，面露惊喜，但很快就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