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
道那狗仔什么时候放出证据,到时候咱们都不好应对。”她瞥了眼斜对面的晏知归,“这对老三也不好呀。”

    晏知归面无表情地说:“多谢兰姨关心。”

    “咱这边已经确定了,庄家那边估计也错不了,这事儿真相是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晏知遇一脸真诚地问道,“奶奶,爸,你们有什么打算?真的换回去吗?”

    晏知恩看智障似地看他:“这不废话吗?不换回去难道扣着别人的孩子不给?”

    “别人的孩子”,五个字好像五根尖利的钢针。

    晏知遇意味深长地说:“换个败家子回来,你就高兴了是吧?用用你的脑子!”

    “我觉得这事儿还是得从长计议。”方舒亚谨慎地说,“毕竟我们两家影响力不小,如果这个掰扯不清,导致股价大幅波动,后果很难预料。”

    阮美兰观察了一下晏宇安和柴芷青的表情,无奈这母子俩是如出一辙的棺材板脸,心里想的什么完全滴水不漏。

    于是她试探着说:“就是因为咱们两家影响力在那儿摆着,才得快刀斩乱麻不是?股价震荡调整一段也就正常了,拖得久了才不好,还给有心人可乘之机。”

    有心人?晏知归心里冷笑。

    这桌上个个都是有心人。

    大哥估计心疼钱,二哥和继母都想着把他撵走,他们调整战局,重新制定策略。

    毕竟庄乘月从来就不是管理公司的材料,就算回来也不会构成威胁,没了自己这个绊脚石,他们就能后来居上。

    还真是,迫不及待呢。

    晏宇安一声未吭,慢条斯理地喝完了汤后,抽了张纸巾擦嘴,最后才说:“少说一句能憋死你们是吗?”

    刚刚你一言我一语的几个人莫不噤如寒蝉。

    就在这时,他手边的手机“嗡”地震动了起来,来电显示明晃晃是“庄新远”三个字。

    “妈,庄家打电话来了,视频电话。”晏宇安先跟母亲汇报。

    柴芷青点点头:“接。”

    晏宇安接通,屏幕上出现了庄新远严肃的表情:“老晏,我父亲有几句话,想跟你母亲谈谈。”

    犹记得多年前,俩人小时候还曾是最亲密的异姓兄弟,现在也很久没有正面打交道了。

    征求柴芷青同意之后,晏宇安把手机递了过去。

    画面里的人已经换成了庄景川,他饱经沧桑的声音说:“嫂子,我们两家,坐下来谈谈吧。”

    与此同时,晏知归的手机里收到了庄乘月的信息。

    【兰花螳螂】:v我50,给你讲个一刀捅进膈肢窝的故事。

    突然想到那双狡黠的猫儿眼,晏知归的心情莫名地有了几分上扬。

    跌落低谷时有人作陪,哪怕是死对头,也感觉不错。

    他听到饭桌最头上坐着的奶奶说“好,一会儿见”,便打字给庄乘月回复。

    【晏乌龟】:善。

    第9章

    柴芷青是个硬气的老太太,觉得既然是庄景川先开了口,那么自己也得高姿态,于是婉拒了对方上门拜访的请求,表示自己可以带领家人过去会面。

    稍后,晏家全体成年人集体出动,仍跟那天看歌剧的规模一样,七个人分坐了三辆车,不同的是这次柴芷青的车在最前边,晏知归一个人开车在最后头。

    两家直线距离不远,晚间又不堵车,没过二十分钟,车队已经抵达了庄家大宅院门外。

    早已收到通知的门卫敞开大门,让车队长驱而入,家中保安开着电动巡逻车在前边带路,将他们带入内院主宅前。

    庄老爷子带着全家人站在门口,所有人皆面色凝重。

    相看两厌的两家人,不久之前还在歌剧院激烈交流过,谁知再见面竟会是这样的主题。

    连附近的空气都显得压抑了许多。

    庄乘月抄着外套口袋站在乔轻云身后,一向鸡血满满的他少见地神情落寞。

    此前,就算知道晏知归那边已经确定了,他自己仍旧抱着一点侥幸,然而老天不长眼,还是一脚踹到了他月圣头上。

    下午拿到鉴定结果时,简直是他二十三年顺风顺水人生的至暗时刻。

    且不说他自己心里作何感想,全家人的反应就足够他伤感。

    两个雄鹰一般的女人、他的高冷霸总姐姐们瞬间红了眼圈;

    见过大风大浪的爷爷和爸爸表面镇定,但震惊得手都在颤抖;

    姐夫宋乾眼睛瞪得快脱窗,嘴巴张得一副下巴脱臼的样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根本不敢乱说话;

    乔轻云更是抱着庄乘月不撒手,哭得泪水涟涟:“我不管,小月就是我的儿子,是我亲生的!我一把屎一把尿亲自带大的,一定是鉴定结果有问题!”

    妈妈情绪这么激动,庄乘月一时也没绷住,抱着她嚎啕大哭了许久,直到现在眼睛还在红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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