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外部加密信号在强行攻破我们的防火墙!”泰罗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操作,“拦截不住!对方的加密协议是……”
泰罗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因为那套加密协议,是他和托雷基亚当年在光之国科学局一起编写的。除了他们俩,全宇宙没人懂。
“滋啦——”
赛文的通讯画面被强行切断,屏幕闪烁了几下黑白雪花后,出现了一张戴着半黑半白小丑面具的脸。
托雷基亚。
他似乎正身处一个极其空旷的黑暗空间里。背景里时不时有紫色的电弧闪过。
“晚上好啊,各位。”托雷基亚摊开双手,语调华丽得像是在参加什么盛大的晚宴,“哦,对了,刚才在O-50走得太匆忙,都没来得及好好道别。眠眠,你用那根铁棍砸人的样子,真是让我印象深刻。”
泰罗死死咬着牙,如果目光能杀人,屏幕上的托雷基亚已经被切成碎片了:“你把教导队的人弄到哪去了?!”
“别这么大火气嘛,老朋友。”托雷基亚连个正眼都没给泰罗,他的视线透过屏幕,直勾勾地锁定在喻眠身上,“我只是请他们来我的新实验室做个客。顺便,想邀请喻眠小姐来做个游戏。”
他打了个响指。
画面向后拉远。
在托雷基亚身后的黑暗虚空中,倒悬着二十六个巨大的透明能量茧。
每一个茧里都关着一名陷入昏迷的第三教导队队员。
而最前面的那一个茧里,关着的正是赫尔墨斯。
这位平时总是围着喻眠转悠、笑得像只金毛犬的少年,此刻正被几道粗壮的暗物质锁链死死勒住手腕和脚踝,悬挂在半空。
他的银色铠甲上布满了焦黑的伤痕。
似乎是察觉到了镜头的注视,赫尔墨斯艰难地睁开眼睛。他隔着屏幕看向喻眠的方向,嘴唇动了动。
虽然没有声音,但喻眠读懂了他的口型。
他在说:别来。
喻眠盯着屏幕,没有说话。机舱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
托雷基亚看着这一幕,非常满意自己造成的心理压迫感。
他故意把镜头拉回自己那张带着半块面具的脸上,准备开始他的反派常规演讲:“看到他们这个样子,你一定很心痛吧?想要救他们吗?那就带着我想要的东西,来我给的坐标。只要你一个人来,否则……”
“托雷基亚。”
喻眠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精心准备的长篇大论。
她的声音不大,但吐字极其清晰。
托雷基亚挑了挑眉,等待着这个女人的服软和哀求。
喻眠双手撑在操控台上,身子微微前倾,盯着屏幕里的反派,极其认真地问了一个问题。
“你把人绑走之前,查过他们的商业保险单没有?”
托雷基亚愣住了:“……什么?”
喻眠抬起手,掰着手指头开始给他算账:“那二十五名正式队员,每人的光之国公职人员意外伤害险保额是五百万星币。至于赫尔墨斯,他不仅是警备队的还是大家族的继承人,他身上有一份最高级别的星际生命安全险,保额是一个亿。再加上那片被你挖走的考核星区地皮估值……”
喻眠放下手,抬起头,给出了最终结论:“你现在手里捏着的,是大概三十四亿星币的赔偿金责任。如果在二十四小时内这些人死了或者残了,全宇宙最顶级的保险理赔律师团队就会把你的悬赏令贴满每一个星系,就算你躲进黑洞里,他们也会进去把你那张破面具扒下来抵债。”
机舱里,泰罗张大嘴巴,下巴差点砸在地板上。
佐菲偏过头,抬手掩住嘴唇,挡住了快要控制不住的笑意。
屏幕那头的托雷基亚整个人都宕机了。
他准备了几百套心理战术,唯独没算到这一种。
“所以。”喻眠直视着镜头,眼神带着绝对的压迫感,“你最好给他们供好他们,要是少了一根汗毛,这笔钱,我让你拿命来填。发坐标吧。”通讯屏幕猛地闪烁了两下,杂乱的雪花点疯狂跳动。
隔着千万光年的距离,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托雷基亚那半张没有被面具遮挡的脸,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把玩弄人心当成艺术的混沌信徒,硬生生被这番散发着浓烈铜臭味和资本恶意的恐吓,砸得连一句反派台词都接不上。
有钱了不起是不是……
他筹谋了这么久,设下连环杀局,想要欣赏猎物绝望挣扎的丑态。
结果对方第一反应不是痛哭流涕,而是跟他清算三个亿的财产保单?
“你……”托雷基亚咬着牙,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古怪的冷笑,像是硬生生把一口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