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眠一把将美剑按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拽过安全带给她扣死。
这丫头现在活脱脱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凭摆布，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喻眠转过身，一脚踢在主驾驶座的椅腿上。
“开船。”喻眠双手插在兜里，下巴冲着操控台扬了扬。
佐菲站在过道里，没动。他看了看那个被强行按在副驾驶上的女孩，又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发号施令的女人。
堂堂宇宙警备队大队长，什么时候给人当过专职司机？
“去哪？”佐菲开口问。
“附近最大的商业星，要那种最繁华、人最多的。”喻眠走到后排找了个宽敞的位置瘫下，“开快点。我饿了。”
大队长什么都没说。
他转身坐进主驾驶，骨节分明的手指推上引擎加速杆。
巡洋舰在虚空中拉出一道耀眼的尾迹，直接把正在排队进港的几艘货船甩在后头，惹来通讯频道里一片骂娘声。
半个小时后，第七商业星。
这颗星球是这片星域最大的黑市和贸易集散地，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霓虹灯闪烁的街道上，充斥着各种刺鼻的香料味和烤肉的油烟味。
喻眠走在前面，单手扯着美剑的衣袖。
佐菲穿着那身扎眼的警备队制服走在最后，活像个随行的高级打手。
“就这家。”喻眠停在一个露天烤肉大排档前，一脚踢开两把塑料凳子，把美剑按在座位上。
老板是个长着六条胳膊的外星人，一瞅佐菲那身制服，吓得铁签子掉了一地，连滚带爬地跑过来问要吃什么。
“把你们这儿最贵的肉，全给我上一遍。”喻眠敲了敲油腻的桌子，“速度快点。”
不到十分钟，满满一大桌子滋滋冒油的烤肉端了上来。
喻眠拿过一双没拆封的筷子，塞进美剑手里。
“吃。”喻眠夹起一大块烤得焦黄的里脊肉，直接扔进美剑的碗里。
美剑低着头，看着碗里的肉，一动不动。
“别给我装死。”喻眠靠在椅背上，语气很冷，“你哥拼了命把你推出来，不是为了让你换个地方绝食的。在这个宇宙里，弱肉强食是唯一真理。你连饭都不吃，拿什么去恨？拿什么去报仇？”
“地球大部分人就是一帮虚伪的，这没错。你看不惯光之国那种虚伪的大义，我也支持。你要去炸了这片星系，那是你的本事。”喻眠伸手捏住美剑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但前提是，你得活着。吃！”
美剑的眼泪终于决堤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颤抖着手抓起那块还烫嘴的烤肉，直接塞进嘴里。
肉太烫，烫得她舌头生疼，她也不嚼，硬生生往下咽。
一边咽，眼泪一边大颗大颗地往下砸，混在烤肉的油脂里。
她终于吃出声了，变成了嚎啕大哭。
喻眠收回手，扯了几张劣质餐巾纸扔在她面前。“哭完这顿，以后就别哭了。眼泪这玩意儿，这辈子流一次就够了。”
佐菲站在两步开外，双手背在身后。
他看着这个吃着路边摊、满嘴脏话的女人，心里那种怪异的落差感不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浓烈。
她不讲规矩，不谈信仰，却比任何人都懂得怎么把一个濒死的人从悬崖边拉回来。
这顿饭吃了整整两个小时。
美剑把一整桌肉扫了个干净。
她擦干了眼泪，眼神里那股死气沉沉的呆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偏执的冷硬。
“老板，结账。”喻眠打了个响指。
老板战战兢兢地跑过来，刚报出个数字。喻眠就理直气壮地转过头，看着佐菲。
佐菲连犹豫都没犹豫，上前一步，从制服内衬里掏出一张级别极高的星际黑卡，递了过去。
“走，带你买两身行头。”喻眠把吃饱的美剑拉起来，“你这身沾血的衣服臭死了。”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佐菲深刻体验到了什么叫“陪女人逛街”。
喻眠进一家店，拿衣服，让美剑试。
美剑像个机器一样换上，喻眠点点头，佐菲就过去刷卡。
大包小包全挂在了大队长的胳膊上。
路过的几个宇宙行商看着这一幕，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光之国的二把手，宇宙警备队的活阎王，现在居然在商业街给两个女人拎包？！
深夜。
喻眠在星球最高档的酒店开了间顶级套房。
“你去洗澡。洗完睡一觉。”喻眠把刚买的衣服扔在沙发上。
美剑抱着衣服，站在浴室门口，突然停住脚步。
她转过身，看了喻眠很久。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