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眠调整了一下呼吸,拉开房门。
佐菲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清水,目光越过她,扫了一眼平静的卧室。
“肚子不太舒服,怎么,佐菲长官连我上厕所都要监视?”
喻眠靠在门框上,语气轻佻,直接怼了回去。
佐菲没有接她这个带刺的话茬。
他把水杯递过去,视线落在喻眠有些苍白的脸颊上。
那双常年冷静克制的眼睛里,此刻涌动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像是在克制什么,又像是在挣扎什么。
“喝点水,你脸色不太好,今晚我就不走了。”
佐菲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紧绷感。
喻眠接过水杯,抿了一口,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行啊,那佐菲长官晚上可得睁大眼睛盯紧了,千万别睡着了。”
她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像是在故意撩拨什么。
佐菲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接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送她转身回了卧室。
直到房门关上,他才低低地吐出一口气。
夜深人静。
公寓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小家伙均匀的呼吸声。
喻眠睡在卧室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压制魔方耗费了她不少精力,现在的经脉还有些隐隐作痛。
她掀开被子,披了件外套走出卧室,准备去厨房倒点热水。
刚走到客厅,她就看到阳台上站着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
佐菲。
他没有穿制服,只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宽肩窄腰的线条在月光下显露无疑。
他手里夹着一根不知道从哪个星球弄来的特制烟卷,却没有点燃,只是放在指间把玩。
听到身后的动静,佐菲猛地转过身。
“还没睡?”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沙哑。
“渴了,出来找水。”
喻眠走到茶几旁,倒了一杯温水,捧在手里。
她走到阳台边缘,在距离佐菲不到半米的地方站定。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有几缕拂过了佐菲的手背。
佐菲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身边这个在月光下显得极其单薄、却又倔强得要命的女人。
那些忍了几天的话,那些在无数个深夜里反复咀嚼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破闸而出。
“喻眠。”
佐菲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喻眠转头看他,没说话。
“我活了几万年,从来只信奉规矩和绝对的秩序。”
佐菲盯着远处的星空,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其罕见的疲惫感。
“我以为我的生活会永远像光之国的这千万年一样按部就班,没有任何波澜。”
他顿了顿,夹着烟卷的手指微微收紧,因为用力,骨节泛起一层苍白。
“我本不该动心。”
佐菲的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挫败感。
“但喻眠,我发现我对你已经……”
他停顿了很久,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已经陷得太深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佐菲的拳头狠狠攥紧。
他转过身,那双常年冷静克制的眼睛里,此刻涌动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我知道这很荒唐。我是光之国的指挥官,我应该保持理智。”
“但我感觉这件事情太难了我做不到。”
佐菲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粗口,带上了一种近乎失控的情绪。
“每次看到你跟赫尔墨斯在一起,我就想把那小子直接扔进宇宙监狱。”
“每次看到你对我客客气气地叫长官,我就恨不得把你按在墙上,问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回事。”
“喻眠,我感觉我不像自己了。”
夜风拂过,整个阳台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心跳声。
光之国最高掌权者,手握生杀大权的指挥官,在这个深夜,毫无防备地交出了自己的底牌。
这要是放在别的女奥身上,估计这会儿已经感动得红了眼眶,直接扑进他怀里诉说衷肠了。
但站在他面前的是喻眠。
一个满脑子只有回家和搞事业的清醒者。
喻眠捧着温水杯,听着这番堪称光之国年度最劲爆的深情告白。
她的脸上没有半点受宠若惊,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一下。
她在心里极快地盘算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