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第一竞技场极远的高层会议室内。
几个披着白色长袍的元老,正围坐在环形长桌前。正前方的屏幕上,清晰地定格着喻眠持剑转身落地的特写画面。
坐在首位的老者,正是卡拉的叔叔,科尔。他手里把玩着两枚高阶能量石,面无表情。
“三轮实战看下来,数据部给出的波形图很不对劲。”科尔指着屏幕上喻眠的身影,语气压得很低,“最后杀怪兽那一剑,她的能量回路里,夹杂着一种很古怪的底色。”
旁边一个胖元老擦了擦额头:“您的意思是?”
科尔冷笑出声,将手里的能量石拍在桌面上。
“玛丽给她批的报告上写的是光能变异暴涨。可我看那出手的狠劲,那波动分明透着股邪性。”他站起身,走到全息屏幕前,“派人去把她的老底翻个底朝天。不管她是用了什么外道禁术,还是跟暗星系的家伙做了交易。”
科尔转过头,视线扫过桌上的其他人。
“去查!只要找出半点她能量不干净的把柄,这回别说是佐菲护着……估计就连奥父来了也得兜着”
科技局长桌前的暗潮涌动,完全影响不到第一竞技场的火热。
喻眠拎着已经关掉的高能光剑,径直跳下特制擂台。
观众席上那些震耳欲聋的尖叫和欢呼声被她尽数甩在身后。
她踩着步子走进备战区那条通道,准备去领取下一轮赛程的通行号牌。
刚拐过一个弯,一道红蓝相间的挺拔身影直接横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
赛罗。
他双手抱胸,后背靠在通道墙壁上,一条腿微微曲起。
本来就长得极具攻击性的脸上,此刻明晃晃地挂着一层压抑的烦躁,视线死死盯在喻眠身上。
“你怎么在这?”喻眠停下脚步,随手拍了拍装甲上沾着的灰。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赛罗站直身体,大跨步走到她面前。他个子比喻眠高出一大截,这会儿居高临下地压过来,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
“刚才打布莱克王,你连个护盾都不开就往高温热线上撞?你真当自己有九条命是不是?知不知道那道热线擦着你多近?但凡偏个十公分,你今天就得躺在玛丽队长的急救台上插管子!”
他声音极大,字句全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可那急促的呼吸和绷紧的肌肉,根本掩饰不住这个傲娇大少爷心底的极度后怕。
他刚才坐在看台上,看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那哪里是在打比赛,根本就是在玩命。
“那叫战术卡位,懂不懂?”喻眠完全没被他这副吃人的架势吓住,反倒要绕过他继续往前走,“布莱克王的死穴在脖颈下面,不贴身怎么切中枢?开护盾会增加风阻,影响我的滑铲速度。”
“战术个屁!”赛罗气急败坏,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硬生生把人拽了回来。
他手劲大得很,攥得喻眠直皱眉。
察觉到她不舒服,赛罗烫手一般赶紧松开,手指在身侧极不自然地蜷缩了两下。
他别过头去,语气生硬得像块石头:“接下来的第二赛段,星际赛道障碍比拼,你跟我分在一组。你待会儿上了赛道,做个样子跑两圈,然后直接按弃权按钮。”
喻眠愣住。她看着赛罗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直接气笑了。
“让我弃权?赛罗,你今天出门没带脑子吧。我一路打到现在,你让我退赛?”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死心眼!”
赛罗转过头瞪着她,耳根的红晕直接蔓延到了脖颈,“我知道你这么拼命打比赛,就是想要第一名那个等离子火花塔的特权愿望!行!你退赛,这比赛的烂摊子我全包了!等我拿了冠军,你要什么愿望,我把那个名额原封不动送你还不行吗!”
这话扔出来,整条走廊彻底安静了。
赛罗胸膛起伏着,他觉得自己这番话简直义薄云天。
他可是光之国出了名的第一刺头,向来只有别人求他办事的份。
今天他主动要把这种全宇宙抢破头的至高特权拱手让人,还不是怕这个疯女人在后面的高阶赛里真把命搭进去。
喻眠定定地看着他。
赛罗这种人,热烈、赤诚。
他连关心别人,都带着一股子不容反抗的霸道。
愿意为了她放弃冠军的特权,这份心意确实沉甸甸的。
可惜,她这人不收来路不明的好处。
“赛罗。”喻眠往前跨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赛罗呼吸发紧,下意识想往后退,双脚却像生了根一样定在原地。
喻眠抬起手,非常自然地戳了戳他胸前坚硬的铠甲。
力道很轻,却带着十足的挑逗与挑衅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