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费了半天劲，又是演戏又是卖惨，甚至不惜跟希卡利撕破脸，结果这就完了？
这就好比她都已经躺平准备享受五星级服务了，结果厨师端上来一碗白开水，还告诉她喝白开水对身体好。
“赫尔墨斯。”喻眠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敲开他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光之国混凝土的冲动，“你认真的？”
“非常认真！”赫尔墨斯一脸肃穆，“眠眠，我要对你负责。”
“行。”喻眠点头，行云流水地松开了他的脖子，“那你走吧。”
赫尔墨斯愣了一下：“啊？那我送你……”
“不用。”喻眠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我自己走回去。你现在的任务是立刻消失，别让我看见你，不然我怕我会忍不住把你挂在路灯上。”
赫尔墨斯虽然没听懂为什么要挂路灯，但他敏锐地察觉到喻眠好像……不太高兴？
“可是希卡利长官还在……”
“就是因为他在。”喻眠打断他，目光往街角阴影处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有些陈年旧账，也不适合让小朋友听。”
赫尔墨斯还要说什么，喻眠直接在他胸口推了一把：“执行命令吧小墨斯”
这一声“命令”把赫尔墨斯的肌肉记忆都唤醒了，他下意识立正敬礼，等到反应过来时，喻眠已经转身走向了那片阴影。
赫尔墨斯在原地纠结了三秒，最终还是咬咬牙，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不论如何，既然眠眠让他走，肯定有她的道理。
……
等到那银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
喻眠靠在路灯杆上，从兜里摸出一根不知道是谁塞给她的棒棒糖，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
“看够了吗？希卡利局长。”
她含着糖，声音含混不清，却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嘲讽，“大半夜的玩尾随，这可不像光之国首席科学家的作风。”
阴影处一阵扭曲。
希卡利走了出来。
他脸色很难看，那双原本应该冷静理智的眼睛里，此刻全是红血丝。
“你就让他这么走了？”希卡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还以为你会让他把你抱上去。”
“我也想啊。”喻眠咔嚓一声咬碎了嘴里的糖，“可惜人家是正人君子，不像某些人，道貌岸然。”
这四个字简直是精准踩雷。
希卡利几步冲过来，一把将喻眠按在路灯杆上。
“喻眠！”
他低吼着，双手撑在她耳侧，把她圈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两人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但他身上没有赫尔墨斯那种清爽的味。
“你是不是真的忘了？”希卡利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在她脸上烧出两个洞，“当初在科技局，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喻眠眨眨眼，一脸无辜：“答应什么？答应给你当一辈子小白鼠？”
“别给我装傻！”希卡利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你说过，只要把你送回家，在这之前你不会在这个宇宙产生任何情感羁绊！你说你不想欠债，不想留情！”
是有这么回事。
那时候她刚来，为了骗希卡利确实画了不少大饼。
说什么“我心如止水只为回家”，“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结果现在，饼馊了，脸也打了。
“哦，那个啊。”喻眠耸耸肩，一脸无赖样，“我忘了。”
希卡利被噎得呼吸一滞：“忘了？”
“对啊，忘了。”喻眠理直气壮地看着他，“人是会变的，长官。那时候我以为很快就能回家，谁知道这一待就是几百年？怎么，还不许我找个乐子排解一下寂寞？”
“乐子？”希卡利难以置信地重复着这个词，指着赫尔墨斯离开的方向，“你管赫尔墨斯叫乐子？那你管我叫什么？以前的乐子？”
“你看你，又急。”
喻眠伸出手，指尖点在他的心口。
硬邦邦的，全是外骨骼装甲，一点手感都没有。
“希卡利，承认吧。”喻眠收回手，语气变得轻飘飘的，“你不是生气我找乐子，你是生气那个乐子不是你。”
希卡利浑身一僵。
被戳穿心思的狼狈让他那张常年冷漠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应该推开她，应该大声斥责她的荒唐，应该转身就走维护最后的尊严。
但他做不到。
哪怕她现在像个把感情当游戏的渣女，他也该死地想要靠近她。
“……喻眠。”希卡利深吸一口气，卸下了浑身的尖刺，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近乎恳求的卑微，“别闹了。那个孩子太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