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走,步履轻盈,哪还有刚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门被打开,又关上。
喻眠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泰罗脸上的那种憨憨的笑容,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慢慢消失了。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广场,眼神变得锐利而深沉。
那种属于“宇宙警备队总教官”的压迫感,终于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不然能量波动……不对劲。”
泰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刚才被喻眠指尖划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冰凉的触感。
他在虚空裂缝外接住喻眠的时候,虽然她看起来很虚弱,但他分明感觉到了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在蛰伏。
而且,刚才她虽然在哭,在求饶,但她的气息……太稳了。
稳得不像是一个刚受过重创的人。
“喻眠……”泰罗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窗台,“你到底在那个虚空里,看到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那股力量虽然隐藏得很好,但他可是奥特兄弟里他泰罗的力量也不差。
他是奥特之父的儿子对能量的感知力,是刻在基因里的天赋。
那是比光更深沉,比黑暗更纯粹的东西。
“希望你别干傻事啊……”泰罗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掏出一袋地球薯片,咔嚓咬碎,“算了,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总比让她在外面乱跑强。”
(还吃,烧你们来了)
……
随着身后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咔哒”一声合上,隔绝了泰罗那似乎还在自我怀疑的目光,喻眠挺直的背脊才稍稍放松了几分。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复职申请表。
右下角那个龙飞凤舞的“Taro”签名,力透纸背,甚至因为签得太急,最后一笔还带出了一个小爱心的弧度。
“噗。”
喻眠没忍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看来这位光之国的太子爷,不仅是个热血笨蛋,还是个好骗的直球选手。
只要稍微示弱,给点情绪价值,他就能把原则抛到九霄云外去。
“眠眠!”
一直守在门口当门神的赫尔墨斯,见她出来,几乎是瞬移到了她面前。
少年原本清澈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身上的训练服都有些褶皱,显然刚才一直贴着门板想听里面的动静。
他紧张地上下打量着喻眠,两只手悬在半空,想扶她又不敢碰。
“泰罗长官……骂你了?”赫尔墨斯的声音紧绷着,“如果你难受,我就进去跟他说清楚!你的身体明明还没好,就算要复职也不能……”
“嘘。”
喻眠伸出食指,轻轻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随后,她扬了扬手里的申请表,像个考了满分炫耀的小孩:“搞定了。”
赫尔墨斯愣住了,盯着那个签名看了足足三秒,才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签……签了?泰罗长官那个脾气,居然这么容易就松口了?”
要知道,上次有个队员受伤想提前归队,被泰罗教官骂得在训练场跑了五十圈,差点没把肺给吐出来。
“可能是因为……”喻眠歪了歪头,杏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我也学会了怎么恃宠而骄吧。”
赫尔墨斯没听懂那个成语,但他看懂了喻眠脸上的笑。
那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不是强颜欢笑的伪装,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掌控全局的自信。
现在的喻眠,好像哪里变了。
如果说以前的她是朵需要在温室里小心呵护的小苍兰,那现在,她就像是一朵在暗夜里悄然绽放的黑玫瑰,带着刺,却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走吧。”喻眠把申请表折好,揣进兜里,十分自然地向赫尔墨斯伸出手,“还要去一趟佐菲队长的办公室,这一关才是真正的地狱难度。我现在腿有点软,借个力?”
赫尔墨斯看着伸到面前的那只手。
白皙,纤细,掌心还有点刚才握枪留下的红印。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耳根瞬间红透了
没有任何犹豫,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像是怕弄疼她一样,改为虚虚地扶住她的手臂。
“好。”少年的声音沙哑,却坚定得像是在宣誓,“不管是地狱还是哪里,我都陪你去。”
……
去往佐菲办公室的路上,需要穿过光之国的中央广场。
这里是整个M78星云最繁华的地段,巨大的人造等离子火花塔在头顶散发着温暖的光辉,来来往往的奥特曼有的行色匆匆,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