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现在乱成了一锅粥。
索尔维斯被紧急送进了重症监护室,虽然核心受损严重,但毕竟是奥特曼,命硬,死不了。只是精神状态很不稳定,据说打了三针镇静剂才消停。
而喻眠这边,排场大得吓人。佐菲、初代、赛文、杰克、艾斯……奥特兄弟几乎全员到齐,围在病床前。
喻眠躺在治疗床上,手里捧着奥特之母递过来的一杯高纯度光能量液。
“具体的经过,我们已经听泰罗说了。”佐菲作为大哥,率先开口。他身上那股上位者的威压收敛了很多,但语气依然严肃,“索尔维斯……他的行为确实严重违反了禁令。但有一点我们需要确认。”
佐菲的目光落在喻眠身上,带着审视。“在那个虚空里,你是怎么从托雷基亚手里逃脱的?根据泰罗的描述,当时的能量波动……不太寻常。”
来了。老狐狸果然不好糊弄。泰罗那个憨憨看不出来,但佐菲这种搞政治的,对于能量的敏锐度高得离谱。
喻眠握着杯子的手紧了一下。她知道,只要说错一个字,自己体内的黑暗力量就会暴露。在光之国,染上黑暗是大忌,轻则被监控,重则被流放。
“我不知道。”喻眠抬起头,那双杏眼里迅速蓄满了泪水。拼演技的时候到了。
“那个把我扔下去,里面好黑,全是怪物的声音……”喻眠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当时以为自己死定了,脑子里特别乱,只想活着出来……”她把杯子放在桌上,双手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小团。“后来……后来我好像听到了泰罗教官的声音。我就拼命跑,拼命挥枪……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我回过神来,泰罗教官就已经来了。”
这番话,七分真,三分假。真的是恐惧和想家。假的是省略了她黑化暴走的那一段。这种心理创伤的应激反应,是最完美的掩护。
果然,看到她这副样子,旁边的泰罗先坐不住了。“大哥!你问这些干什么?”泰罗挡在病床前,“她才刚从那个鬼地方出来,精神都快崩溃了!那个假世界的事还没缓过来,又被托雷基亚折腾,是个正常人都会有应激反应吧?爆发点潜能怎么了?”
佐菲看着自家那个护短护得理直气壮的弟弟,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么急干嘛我只是例行询问。”
“行了。”一直没说话的赛文突然开口,他看了喻眠一眼,眼神收敛不少,“只要人平安回来就好。至于其他的……那个魔方对精神影响很大,有点残留波动很正常。”
喻眠心里松了一口气。还是赛文好,但想到之前……孩子没招了。
“喻眠。”佐菲走上前,语气软化下来,“索尔维斯的事,警备队会给你一个交代。光之国不会包庇任何一个伤害同伴的人,哪怕他是执行官。”
“我知道。”喻眠吸了吸鼻子,声音很轻,“我现在不想提他。”
“好,不提。”奥特之母心疼地摸了摸喻眠的头,“这几天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做个全身检查。要是哪里不舒服,随时跟我们说。”
一番折腾后,大人物们终于走了。病房里只剩下喻眠一个人。她维持着虚弱的姿势,直到确认门口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喻眠立刻坐直了身体。她把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那个藏在计时器空间里的黑白魔方。这玩意儿刚才在佐菲眼皮子底下震了一下,吓得她冷汗都出来了。
“还好混过去了。”喻眠长出一口气,靠在床头。
但这事儿没完。索尔维斯还没死,那个假世界的账还没算清。而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虽然现在白皙干净,但她能感觉到,皮肉之下,那股黑色的力量正在欢快地流淌。大号虽然暂时下线了,但这号……练都练了,总不能废了吧?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小护士探头探脑地进来,递给她一张电子板。
“那个……喻小姐,有人想见你。”
“谁?”喻眠警惕地问。
“是索尔维斯长官。”小护士声音很小,“他在隔壁重症监护室,刚醒过来,不肯接受治疗,说……说如果不让他见你一面,他就把输能管拔了。”
喻眠看着那张电子板。上面显示着隔壁的监控画面。那个曾经不可一世、把她当金丝雀养的男人,此刻浑身插满管子,脸色惨白如纸。但他那双银灰色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墙壁,就像能透过墙看到她一样。那种偏执,哪怕快死了都没变。
喻眠笑了。“见。”喻眠掀开被子下床,穿上鞋呢。“正好,我也有笔账,想跟他面对面算算。”
——
重症监护室的门被推开。索尔维斯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输能管,胸口的核心位置缠着厚厚的绷带,渗出淡淡的暗紫色光芒。
他听到脚步声,立刻睁开眼。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喻眠。
“眠眠。”索尔维斯的声音很哑,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