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一片破碎的小行星带,雾崎正坐在一块漂浮的陨石上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把那个“完美的堕落剧本”在脑子里过完一遍。
“既然来了,不如……”
雾崎的话还没说完,头皮突然一阵发麻。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我要杀了你”的喊叫。
一杆长枪裹挟着暗紫色的风暴,直接怼到了他脸上。
那是蓝银霸王枪。
此时枪身不再流淌着温和的银光,而是缠绕着像沥青一样粘稠的黑暗能量。
“轰——!”
雾崎反应极快,反手撑起一道黑蓝色的屏障。但下一秒,屏障像玻璃一样炸碎。枪尖去势不减,擦着他的脸颊过去,在他那苍白的皮肤上豁开一道口子。
蓝色的光粒子混着黑暗气息溢了出来。
“好凶啊。”雾崎往后一跃,拉开百米距离,抬手擦掉脸上的伤口,“刚觉醒就这么大火气?”
喻眠没理他。
她此刻的状态很奇妙。脑子里的愤怒并没有烧毁理智,反而像是在火上浇了一桶油,烧得她无比清醒。
所有的委屈、被欺骗的愤怒,都需要一个宣泄口。
还有比眼前这个喜欢谜语人的家伙更合适的沙袋吗?
“死。”
喻眠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黑暗形态带来的不仅是破坏力,还有瞬移般的速度。
雾崎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原本连体术都要泰罗放水才能及格的姑娘,此时已经出现在他头顶。
喻眠单手握着枪尾,把那杆神器当成了棍子,借着腰腹的力量,抡圆了往下砸。
“砰!”
雾崎双臂交叉格挡,整个人像颗陨石一样被砸进了下方的小行星里。
碎石飞溅,尘土扬起百米高。
喻眠悬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大坑。她手里的枪尖指着坑底,胸口那枚深蓝色的计时器在黑暗中亮得妖异。
“别装死。”喻眠冷冷开口,“光之国的体术确实水,但我现在用的,是你的黑暗路子。”
坑底传来一阵咳嗽声。
雾崎推开压在身上的石头,拍了拍风衣上的灰。他看起来有点狼狈,头发乱了,嘴角却挂着那副让人火大的笑。
“咳咳……真是没想到。”
雾崎仰起头,看着半空中那个散发着恐怖压迫感的少女。
“我把你扔进那个笼子,原本只是想看一出好戏。”雾崎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神里反而透出一股狂热的兴奋,“没想到,黑暗的种子不仅发芽了,还开得这么野。”
喻眠皱眉,身形一闪,直接落在坑边,枪尖抵住他的喉咙。
“我不喜欢听废话。”喻眠手腕用力,枪尖刺破了他的皮肤,“解释一下,什么叫黑暗的种子?”
雾崎低头看了一眼抵在喉咙上的神器,不但没怕,反而伸手握住了枪刃。
鲜血顺着他的掌心流下,被枪身贪婪地吸收。
“你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菜鸟,对吧?”雾崎无视疼痛,往前凑了一步,“泰罗那个蠢货把你当个宝护着,希卡利把你当个易碎品供着。但他们谁都没告诉你真相。”
喻眠盯着他:“什么真相?”
“在你的黑暗形态觉醒之前……”雾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恶魔般的诱导,“你对于所有修习黑暗力量的人来说,就是一剂行走的十全大补药。”
喻眠愣了一下。
“你的光太纯粹了,纯粹到没有杂质。而在光极必反的规则下,这种纯粹的载体一旦染上颜色,就会爆发出比原生黑暗更恐怖的力量。”
雾崎指了指她周身缭绕的黑雾。
“吞噬掉你,或者同化你,能让我们的力量成倍增长。这就是为什么……”
喻眠脑子里闪过一道闪电。
她想起了之前的贝利亚。
那个从监狱里跑出来的老怪物,第一次见到她时,眼神里那种赤裸裸的贪婪。当时她以为贝利亚只是想杀个光之国的学生泄愤,现在回想起来,那种眼神更像是在看一盘刚出炉的红烧肉。
“原来是这样。”
喻眠的手没有抖,反而握得更紧了。
“怪不得。”她冷笑一声,“我还以为是我脸大,招惹了你们这些反派。合着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待宰的唐僧肉?”
“不仅仅是唐僧肉。”雾崎纠正她,“是一个潜力无限的容器。如果不逼你一把,这股力量就会一直沉睡,你就永远是个只能躲在男人背后哭的废物。”
他说着,摊开双手,一副邀功的欠揍表情。
“看,现在多好。你拥有了自保的力量,甚至能把我打趴下。你应该感谢我,眠眠。”
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