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打在他脸上,眼底一片深渊。
黄毛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冷汗刷地冒出来。
他看着索尔维斯的眼睛,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看死物的冷漠。
好像下一秒,他们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连灰都不剩。
“滚。”
索尔维斯动了动嘴唇。
声音很轻。
但三个混混听着,简直比惊雷还炸。
“对……对不起大哥!我们要去买烟!走错路了!打扰了!”
三个人连滚带爬跑了,速度快得像后面有鬼追。
喻眠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完了?
这几个混混也太怂了吧?她拳头都硬了,结果人家一个字就把人吓跑了?
“没事吧?”索尔维斯转过身,那股恐怖的气场瞬间收了起来。
他看着喻眠,眉头皱了皱,好像真的很担心她被吓到。
“没……没事。”喻眠挠挠头,“苏先生,你刚才好威风啊。练过?”
“以前为了防身,学过一点。”索尔维斯脸不红心不跳,“我说过,外面很不安全。”
他又把话题绕回来了。
喻眠无奈:“这只是小概率事件啦。而且你看,有苏先生在,我不也没事吗?”
索尔维斯没说话,盯着她的鞋。
他突然蹲下了身子。
喻眠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你……你干嘛?”
这个平时连衣服褶皱都不能忍受的男人,此刻正单膝跪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他伸出手指,勾住了喻眠散开的鞋带。
江风吹过来。
周围路过的大爷大妈投来八卦的目光。
喻眠感觉脸上一阵燥热,心跳莫名其妙漏了一拍。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索尔维斯低垂的头,还有那截露在外面、白得晃眼的后颈。
他系得很认真。
修长的手指灵活穿梭,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好了。”
索尔维斯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他看着喻眠那张通红的脸,眼底划过一丝愉悦。
“鞋带松了会摔跤。”他低声说,身体微微前倾,凑到喻眠面前,“下次要看仔细点。毕竟……”
他的声音突然轻了下去,像是呢喃,又像是某种预告:
“毕竟如果摔倒了,我可能会把你捡回去,关起来,那样你就哪儿也去不了了。”
喻眠愣住:“啊?你说什么?”
风太大,她没听清后半句。
索尔维斯勾了勾嘴角,那种笑意不达眼底,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没什么。”他伸手替她挡住了江边的风,“我说,如果真的想去旅游,可以考虑带个保镖。免费的,包吃包住包拎包,怎么样?”
喻眠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突然觉得眼前的苏先生,比刚才那几个混混还要危险一万倍。
但鬼使神差,她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
“那个……我再考虑考虑?”
“好。”索尔维斯眼底的笑意加深了,“慢慢考虑。反正,我也没打算让你选别人。”
不远处。
阴影里。
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正倚着树干,嘴里叼着一根蓝色的棒棒糖。
他手里把玩着那个黑白魔方,看着江边那对璧人,发出了一声嗤笑。
“啧啧啧,真是感人至深啊。”
雾崎把棒棒糖拿出来,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居然学会了用这种低级手段来圈占地盘?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如果这个虚幻的梦被打破,你们会怎么办呢?还真让人好奇。
江边的风吹过之后,日子好像开了倍速。
“跪下了?真的跪下了?”张三手里的瓜子洒了一地,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就在大马路上?那个高冷苏先生,给你系鞋带?”
喻眠抱着枕头坐在床上,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小声嘟囔:“就是顺手……而且他说怕我摔了。”
“屁!”小鱼干把吸管咬得扁扁的,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是顺手吗?这是宣誓主权!你想想,那种高高在上的极品男人,弯下腰那一刻,那就是臣服啊姐妹!这都不冲?”
张三一拍大腿:“就是!马上暑假了,你要是不表白,这过几天过年变数多大啊。万一他回老家相亲了怎么办?万一被别人截胡了怎么办?”
“他……他是孤儿,没老家。”喻眠弱弱反驳。
“那就更容易被拐跑了!”张三从床上跳下来,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