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传来电子锁解锁的声音。
喻眠浑身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
她看着手里那个装着队服残片的密封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被发现,我就完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完了,但直觉告诉她,那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苏先生”,绝对藏着能把她吞得骨头都不剩的秘密。
“咔哒。”门开了。
就在那一秒。
喻眠以这辈子最快的手速把密封袋塞回保险柜,用力关上柜门,然后抓起旁边桌上的那只黑猫,一个滑铲冲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索尔维斯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客厅的大灯开着,电视里放着聒噪的综艺节目。
喻眠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死死勒着那只叫“夜”的黑猫,正对着电视傻笑。
而那只猫,眼珠子都要被她勒突出来了,正张牙舞爪地试图逃离魔爪。
“苏……苏先生回来了?”喻眠转过头,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那什么,我看猫太无聊了,给它看来电视。它好像很喜欢那个……相亲节目。”
黑猫:“喵!!!”(救命!这女人疯了!)
索尔维斯站在玄关处。
他身上的风衣还带着外面深秋的凉意,以及一丝极淡的、如果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的……烧焦的味道。
他那双银灰色的眼睛在喻眠脸上停留了两秒,又扫了一眼那只快断气的猫。
没有任何怀疑。
或者说,在这个他一手创造的世界里,他自信没有任何东西能逃过他的掌控。
“嗯,回来了。”
索尔维斯换了鞋,走到喻眠身边。
他没说话,只是突然弯下腰,凑近了喻眠的脖颈。
喻眠吓得往后一缩,后背紧紧贴着沙发靠背:“你你你……你干嘛?”
这就开始耍流氓了?
索尔维斯吸了吸鼻子,眉头微微舒展。
她身上那种让人安心的沐浴露味道,还有刚才做饭留下的淡淡烟火气。
“你身上有油烟味。”索尔维斯直起身,脱下外套搭在手臂上,语气平淡,“下次做饭记得开抽油烟机。”
喻眠:“……”
这人是不是有病?
“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喻眠如获大赦,把猫往沙发上一扔,抓起书包就要跑,“猫我也喂了,饭也做了,咱们两清!”
说完,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连头都没回。
索尔维斯站在原地,看着那一扇被重重关上的防盗门。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刚才那点虚假的喧嚣,随着她的离开,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喵。”
黑猫跳下沙发,走到他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然后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食盆前,大口大口地吃着喻眠给它开的顶级和牛罐头。
吃得那叫一个香。
呼噜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
索尔维斯低头看着那只猫。
看着它毫无防备地把肚皮露出来,在地上打了个滚。
那是被宠爱、被喂饱之后才有的惬意。
“真好啊。”
索尔维斯蹲下身,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挠了挠猫的下巴。
“只要给点吃的,给个温暖的窝,就能没心没肺地活着。”
他眼底那抹银灰色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可惜……她是人。人总是想要那些虚无缥缈的自由。”
……
凌晨两点。
喻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闭上眼就是那个印着“G”字母的残片,还有索尔维斯进门时那个深邃的眼神。
那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实在扛不住大脑的疲惫,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就在她呼吸变得绵长的瞬间。
原本锁得死死的卧室窗户,锁扣突然无声地弹开了。
窗帘被风吹起。
一道高大的身影,穿过墙体,出现在了喻眠的床边。
是索尔维斯。
他换了一身柔软的灰色家居服。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冷漠和疏离的眼睛,此刻在月光下,竟然流露出一丝让人看不懂的……疯狂与温柔交织的神色。
他就在床边坐下。
动作轻得连床垫都没有凹陷下去。
因为他在这个幻境里,他就是规则本身。
索尔维斯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喻眠。
她睡姿不太好,被子踢掉了一半,眉头还微微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