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
其次也有些缺氧。
陈野那张写满了青春活力的脸,此刻在喻眠看来,简直就像是一张贴在脑门上的“生死状”。
“喻眠同学!我是认真的!”
陈野把花往前又送了一寸,花瓣上的水珠差点蹭到喻眠的鼻尖。
他嗓门大,中气足,一看就是肺活量爆表的体育生,“虽然我们以前不认识,但昨天那个接球的动作,真的击中了我的心巴!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
教室里瞬间炸了。
起哄声、口哨声,还有手机拍照的咔嚓声响成一片。
“答应他!答应他!”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开始有节奏地拍桌子。
张三兴奋得脸红脖子粗,一巴掌拍在课桌上:“牛逼啊喻眠!陈野可是咱们学校短跑队的王牌,加上那个开越野车的富豪大叔,你这是要开启后宫番的节奏啊!”
小鱼干更是两眼放光,手里已经打开了校园论坛的直播贴:“这剧情我爱看!体育系小狼狗直球表白,这谁顶得住?”
只有喻眠顶得住。
她不仅顶得住,她现在甚至想给陈野跪下,求他赶紧跑。
喻眠深吸一口气,往后缩了缩,试图拉开和那捧夺命玫瑰的距离。
“那个……陈野同学是吧?”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且绝情,“首先,谢谢你的花。其次,这花太红了,我不喜欢。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指了指自己面前堆得像山一样的专业书。
“我只想搞学习,不想搞对象。你挡着我看黑板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
拒绝得这么干脆利落,连个好人卡都没发,直接就是“别挡道”。
陈野愣了一下,但他显然是个拥有金毛属性的乐天派。
他挠了挠头,露出两排大白牙:“不喜欢红的?那我明天换粉的!至于学习……我可以陪你上自习啊!我帮你占座,帮你打水,还能帮你跑体测八百米……哦不对,八百米得你自己跑,但我可以在旁边给你喊加油!”
喻眠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陈野。”
一道略带甜腻、有些慵懒的声音突然从讲台方向传过来。
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刚才还在起哄的学生们,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
雾崎靠在门框上,身上那件黑白格子的西装格外扎眼。
他手里拿着那本西方哲学史,另一只手正慢条斯理地剥开一颗蓝色棒棒糖的糖纸。
“虽然我很欣赏年轻人对于爱这种虚幻概念的追求,”雾崎把棒棒糖塞进嘴里,深蓝色眼眸弯了弯,笑意却不达眼底,“但现在是上课时间。我的课堂上,只有混乱是被允许的,愚蠢可不行。”
陈野虽然虎,但面对这位传说中气场邪门的“雾崎教授”,还是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抱、抱歉教授!我这就走!”
他把那束巨大的玫瑰花往喻眠怀里一塞。
“喻眠!花你先收着!我明天再来找你!我不怕困难,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体能好,耐力强,咱们来日方长!”
说完,这傻大个转身就跑,带起一阵风,眨眼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喻眠抱着那束比她上半身还大的花,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来日方长?
你还有没有“来日”都很难说好吗!
雾崎慢悠悠地走上讲台,视线在喻眠怀里的红玫瑰上停留了两秒。
“啧。”
他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单音节,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碍眼的垃圾。
“花不错。”雾崎把书扔在讲桌上,双手撑着桌沿,笑眯眯地看着最后一排的喻眠,“喻眠同学,看来你的身边真的很热闹啊。只是不知道,有些不仅爱吃醋,还爱搞破坏的野兽,看了这花会不会消化不良。”
全班同学都以为教授在讲什么哲学术语,听得云里雾里。
只有喻眠听懂了。
她在雾崎那双戏谑的眼睛里,读出了明晃晃的八个大字:
【你有麻烦了,很大那种。】
这节课喻眠上得如坐针毡。
那束玫瑰花被她塞到了桌斗里,但那股浓郁的香味还是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
雾崎甚至没喊下课,夹着书就走了,走之前还特意路过喻眠身边,丢下一句:“祝你好运。”
喻眠抓起书包就要跑路。
“哎哎哎!眠眠你别跑啊!”小鱼干一把拽住她,“花!花还没拿呢!这可是九十九朵啊,好几百块钱呢,扔了多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