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哼了一声，坐回原位，不再说话。
气氛有些僵硬。泰罗抓了抓头上的角，觉得这天没法聊了。
“那个……”梦比优斯弱弱地举起手，试图转移话题，“既然都决定了，那……那希卡利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就算是为了留住她，也没必要用誓约指环这种东西吧？这也太……”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回了希卡利身上。
希卡利这次没有回避。他放下了手里的终端，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
“因为我怕。”希卡利的声音很轻。
“怕？”泰罗愣住了，“你怕赫尔墨斯那个毛头小子把她抢走？”
“不是赫尔墨斯，也不是你们。”希卡利摇了摇头。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最后，他缓缓吐出了那个在光之国几乎成为禁忌的名字。
“是托雷基亚。”
“轰！”
泰罗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身后的椅子直接被掀翻在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嘴唇都在颤抖。
“你说……谁？”
“托雷基亚。”希卡利重复了一遍，语气冷硬，“也就是雾崎。”
“这不可能！”泰罗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嘶哑，“他已经……”
“我在地下城见过他。”希卡利打断了泰罗的自我欺骗，语速极快，“就在我给喻眠戴上戒指的那天。他就在那里，离喻眠和我不到几千米的距离我感受到视线了，当时才给她了戒指。”
梦比优斯倒吸了一口凉气，对于这个名字，他有着本能的恐惧。
那个曾经把光之国搞得天翻地覆的恶魔，那个泰罗曾经的挚友……
“不仅如此。”希卡利没有给他们消化信息的时间，继续抛出重磅炸弹，“我在喻眠身上，察觉到了一股非常微弱，但绝对存在的气息。”
他抬起头，视线像刀子一样扫过众人。
“那是混沌。”
“我不确定那是因为托雷基亚之前就接触过她，留下的东西，还是……”希卡利顿了顿，眼神变得极为复杂，“还是说，那股混沌的力量，本身就源自于她自己。”
如果说刚才只是情感纠纷，那么现在，性质完全变了。
混沌，那是光之国最大的敌人。
泰罗跌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
他想起了那个总是喜欢搞恶作剧、喜欢吃甜食的蓝族奥特曼，想起了那个堕入黑暗的身影。
“这……这就是你给她戴戒指的原因？”佐菲的声音沉得可怕。
“誓约指环不仅是定位，也是监控。”希卡利面无表情地说道，“它能实时监测佩戴者的能量波动。如果她体内的力量有些不一样，或者托雷基亚再次接近她，我能第一时间知道。”
“我必须确认，她到底是受害者，还是……”希卡利没有说下去，但那个未尽的词，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或者是，潜伏的炸弹。
一直没有说话的初代奥特曼，此刻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了。
他低着头，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脏在这一刻跳得有多快。
黑暗？
不仅是希卡利感觉到了。
早在很久之前，在那次意外的接触中，他就亲眼见过。
那个黑色的的身影，黑暗迪迦
但他不能说。
一旦说出来，按照光之国的律法，身怀这种力量的人，要么被永久监禁在宇宙监狱，要么被当场处决。
初代奥特曼抬起头，看了一眼还在争论的兄弟们。
看着佐菲凝重的脸，看着泰罗痛苦的表情，看着希卡利眼底的疯狂。
他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这就是你要把她送走的原因之一吗？”赛文突然睁开眼，看向佐菲，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让她离开光之国这个核心地带，去偏远的朱兰？”
佐菲没有否认。
“如果是托雷基亚……”佐菲站起身，身上的披风无风自动，“那光之国就不再安全了。高斯那里有特殊的结界，而且高斯对于净化和安抚有着独特的能力。她在那里，比在这里安全。”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今晚的话，谁都不许传出去。”佐菲下了封口令，“尤其是关于黑暗的事。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喻眠只是我们的战友，是我们要保护的人。”
“散会。”
佐菲说完，率先走出了休息室。
兄弟们陆陆续续地离开。
泰罗走在最后，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