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肖像画。
这根本就是情书啊。
是用画笔，一笔一划写出来的，最隐晦也最直白的情书。
画里的每一个细节，连她衣领上的一点点褶皱，都被描绘得无比温柔。
如果不喜欢，怎么可能观察得这么仔细？
如果不爱，怎么可能把一个普通的傻笑，画得像是在拯救世界？
喻眠的心脏再次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这次不是慌乱。
而是一种像是被泡在蜜罐里的甜，甜得发腻，却又让人上瘾。
“好看吗？”
一道温润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喻眠吓得差点原地起飞。
她猛地转身，手里的白布差点糊在脸上。
高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
他就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身上还带着外面森林里的草木气息。
他看着喻眠，也看着那幅画。
那双淡黄色的眼眸里，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反而带着几分坦然的笑意。
“前、前辈！”
喻眠把白布藏在身后，结结巴巴地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路过！门没关，我就……”
“我问你，好看吗？”
高斯打断了她的语无伦次，迈开长腿走了进来。
他走到画架前，视线在那幅画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喻眠。
眼神专注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当然好看啊！”
喻眠硬着头皮拍马屁，“前辈这画工简直绝了！把我都画升华了！我有这么神圣吗？我都不知道原来我气质这块拿捏得这么死！”
她试图用玩笑来掩饰此刻的暧昧气氛。
“前辈，你这滤镜开得有点大啊。”喻眠指着画里的眼睛，“这眼神，我都怀疑我是不是刚拯救完银河系。”
高斯闻言，轻笑了一声。
他伸出手，并没有去拿画，而是落在了喻眠的头顶，轻轻揉了一把。
“没有滤镜。”
高斯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喻眠的心尖上，“在我眼里，你就是这样的。”
“哪怕你在吃肉，哪怕你在偷懒，哪怕你在睡觉流口水。”
“你的光，一直都是这样的。”
喻眠的脸瞬间爆红。
这也太犯规了！
这种直球谁顶得住啊！
她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发干，大脑一片空白。
“那……那个……”喻眠语无伦次，“前辈，你……你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我会……我会认真的！”
“那正好。”
高斯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他突然收回手，转身走到旁边的书柜前。
喻眠还在那种粉红色的泡泡里没回过神来，以为接下来会有什么更感人的表白环节。
毕竟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
按照剧本，这时候是不是该亲一下？或者给个定情信物？
然而。
“砰！”
一声闷响。
一本足足有砖头那么厚的书，重重地拍在了喻眠面前的小桌子上，激起了一层灰尘。
粉红色泡泡瞬间炸裂。
喻眠呆呆地看着那本书。
封面上写着几个狰狞的大字——《全宇宙怪兽图鉴：弱点分析与感化指南（高斯修订版.Ver 5.0）》。
“既然你这么有精神，还有闲情逸致来欣赏艺术。”
高斯转过身，脸上的深情一秒切换成了魔鬼教官的严肃。
他拍了拍那本砖头书，语气温柔得让人想哭：
“那就把这个背了吧。”
“……哈？”
喻眠傻了，“背……背什么？”
“这本书。”
高斯翻开第一页，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和解剖图，“既然决定要长驻，光靠吃是混不下去的。我不要求你能打败它们，但至少要学会怎么不被它们打死。”
“这上面记录了一万三千种怪兽的习性、弱点，还有感化它们所需的特定光线波段。”
“今晚之前，背完第一章。”
高斯微笑着看着她，那笑容里透着一股让人绝望的腹黑，“背不完的话，晚上的红烧肉取消，改吃水煮青菜。”
喻眠的下巴掉到了地上。
不是。
这转折是不是太生硬了？
上一秒还是“你是我的女神”，下一秒就变成“给我背字典”？
这也太真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