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喻眠的脑海里闪过希卡利那张清冷的脸,还有地下城那一晚混乱的记忆。
希卡利已经碰过她了。
不仅碰了,还做了很多,如果被索尔维斯知道,绝对会把警备队大楼给炸了的事情。
这个秘密,绝对不能知道
至少现在,在这个狭小空间里,为了保命,也为了保住希卡利不被这疯子找上门去火拼……
喻眠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那种因为欺骗而产生的微弱愧疚感。
她看着索尔维斯的眼睛,嘴唇动了动。
“……好。”
声音很轻,还带着刚才哭过的鼻音。
索尔维斯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好。”喻眠也不敢有大动作,只能乖乖地坐在桌子上,像只被驯服的小猫,“我不会喜欢他们,我答应你。”
她甚至主动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拽住了索尔维斯的衣角。
“只要队长你别再咬人了……真的很疼。”
这一句软软的抱怨,彻底击溃了索尔维斯最后的防线。
他猛地把喻眠抱进怀里。
很紧,紧得像是要把她勒进自己的骨血里,但他又极其克制地避开了她受伤的肩膀和脖子。
“我也没碰别人。”喻眠把脸埋在他那件披风里,闭着眼,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洗脑:这是善意的谎言,这是为了世界和平,这是为了不让光之国两大高层互殴……
“希卡利长官也只是带我去执行任务,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她撒谎的时候连眼睫毛都没抖一下,“他那个性格你也知道,冷得跟冰块似的,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对不起了希卡利长官,为了我的狗命,只能先委屈您当一会儿性冷淡了。
索尔维斯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她的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许久,他才发出一声像是叹息,又像是满足的闷哼。
“那就好。”
“记住你说的话,喻眠。”他在她耳边低声警告,语气虽然还要凶狠,但那种杀意已经散了大半,“要是敢骗我……我就真的把你锁起来,哪怕跟整个光之国翻脸,我也在所不惜。”
喻眠在他怀里疯狂点头,跟捣蒜似的。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
只要你能正常点,别动不动就犯病,你说啥就是啥。
此时此刻,喻眠只觉得心累。
回家的路还遥遥无期,这光之国的修罗场倒是先给她把坟给挖好了。
前有希卡利那个别扭的高岭之花,后有索尔维斯这个随时爆炸的火药桶,中间还夹着个虎视眈眈的赛文和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
她太难了。
真的太难了。
“行了。”索尔维斯终于松开了她,直起身子。
他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既然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虽然是被迫的),他又恢复了那副拽拽的样子,只是眼底的红色还没完全褪去。
他看了一眼喻眠那个断掉的肩带,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衣服坏了。”
喻眠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说呢?也不知道是被谁咬断的。
“把我的披风披上。”索尔维斯不由分说地解下自己那件深红披风,直接把喻眠整个人裹了进去。
那是真的裹。
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
巨大的披风上全是他的味道,那种强势的、霸道的荷尔蒙气息将喻眠淹没。
“走,送你回宿舍。”
索尔维斯一只手就轻易地把她从桌子上抱了下来,甚至因为嫌她走得慢,干脆直接单手把她捞起来,像抱小孩一样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
“哎?!我自己能走!”喻眠惊了,这还在办公楼里呢!
“闭嘴。”索尔维斯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力道不大,却让喻眠脸瞬间爆红,“腿都在抖,走什么走?老实待着。”
他一手抱着她,一手推开了档案室反锁的门。
门外的走廊上,恰好路过几个抱着文件的红族战士。
看到这一幕,几个人全都石化了。
平日里那个凶神恶煞、连路过的狗都要踹两脚的索尔维斯队长,此刻正单手抱着一个裹得像蚕蛹一样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而索尔维斯队长……虽然脸上还是那副要杀人的表情,但那动作,那护着的姿态,简直就是把“这是老子的”这几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看什么看?” 索尔维斯冷冷地扫了那几个呆若木鸡的战士一眼,“没见过带新兵特训?滚去干活!”
几个战士吓得手里的文件都掉了,连滚带爬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