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眼神,赤裸裸的……嫌弃。
“我是不知道你是谁。”
喻眠放下酒杯,指尖轻轻在杯沿上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红唇轻启,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包括VIP卡座那边的人听见。
“但我知道,我不瞎。”
花衬衫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你什么意思?”
喻眠轻笑了一声。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越过花衬衫的肩膀,直直地指向了舞池尽头的那个VIP卡座。
指向了那个正饶有兴致地往这边看的毒蝎。
“要搭讪,也得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吧?”
喻眠看着花衬衫,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讽刺的弧度。
“你看看坐在那边的那个男人。”
随着喻眠那一指,整个吧台附近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喻眠那根白皙纤细的手指,和远处卡座里那位把玩着铁胆的大佬之间来回横跳。
花衬衫愣了好几秒,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大家听见了吗?这娘们说她看上毒蝎老大了!”
周围的人群也跟着发出一阵哄笑,那笑声里满是嘲讽和看傻子的眼神。
“妹子,想攀高枝也不是这么个攀法啊,那是毒蝎,吃人不吐骨头的!”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毒蝎身边的女人哪个不是绝色?就凭你?”
花衬衫笑够了,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变得凶狠无比。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这么下面子,火气早就顶到了脑门。
“给脸不要脸的贱货!”
他猛地伸手,带着一股恶风,直接抓向喻眠那截露在外面的白皙脖颈,“既然你看不上老子,那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那只满是油泥的大手即将触碰到喻眠皮肤的瞬间。
喻眠没动。
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手里那杯刚调好的深海炸弹,十分“手滑”地倾斜了一个角度。
“哗啦——”
冰蓝色的烈酒,一滴不剩,全泼在了花衬衫的脸上。
酒精入眼,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间袭来。
“啊——!我的眼!操!”
花衬衫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往后退。还没等他站稳,喻眠手中的玻璃杯“啪”地一声重重磕在吧台上,杯底碎裂,露出锋利的玻璃尖茬。
下一秒,那锋利的尖茬已经抵在了花衬衫的喉结上。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
刚才还喧闹的酒吧,这次是真的安静了。哪怕是背景里那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屏蔽了。
喻眠单手撑着吧台,身体微微前倾。
暗红色的吊带裙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下垂,那本来就惊心动魄的弧度此刻更是显得波涛暗涌,但没人敢看。
因为她那个眼神。
那双画着烟熏妆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看垃圾一样的淡漠。
“刚才让你滚,你不听。”
喻眠手腕微微用力,玻璃尖茬刺破了花衬衫脖子上的油皮,渗出一丝血线。
“现在想滚,晚了。”
花衬衫吓得浑身哆嗦,两条腿直打摆子,裤裆瞬间湿了一片,一股骚味弥漫开来。
“女……女侠……误会……”
【真怂。】
喻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就这点胆子还出来混黑社会?希卡利那个老古董装狠都比你像样。】
耳麦里,希卡利的声音沉沉地传了过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把手拿开。别碰那种垃圾,脏。”
喻眠挑了挑眉。
【哟,听这语气,怎么还有点幸灾乐祸?】
她松开手,把那个破酒杯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发出一声脆响。
“滚吧。”
她接过调酒师颤颤巍巍递来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连个正眼都没给瘫软在地上的花衬衫。
就在这时,一阵不急不缓的掌声,从舞池尽头的VIP卡座方向传来。
“啪、啪、啪。”
人群像是摩西分海一样,迅速向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走了过来,领头的一个面无表情地对着喻眠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位小姐,我们老大请您过去喝一杯。”
喻眠擦手的动作一顿。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