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点?”
他把钱往地上一扔,那是赤裸裸的羞辱。
“打发叫花子呢?”光头往前逼近了一步,那张满是油腻的脸几乎要怼到希卡利脸上,“小子,我看你是真不懂事。既然没钱……”
他的目光越过希卡利,落在了喻眠身上,眼神变得淫邪起来。
“那就让你老婆陪哥几个喝两杯。只要把哥几个伺候高兴了,以后的保护费,哥给你免了!”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声。
喻眠的拳头硬了。
【妈的。】
【忍不了了。】
【任务是个屁!老娘今天要是不把这货的牙打掉,我就不姓喻!】
就在她准备暴起伤人的时候,希卡利动了。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低头哈腰的姿势,但脚步却往前挪了半寸,恰好挡在了喻眠身前。
“大哥,这……这不太好吧?”
希卡利的声音在发抖,听起来怕极了,“我老婆……她胆子小,怕生。而且……而且她身上有娃……”
“有娃?”
光头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但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放屁!我看她那水灵样,哪像是有娃的?少特么废话!让开!”
说着,他伸出那只肥厚的大手,想要去推希卡利。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希卡利肩膀的那一瞬间。
喻眠并没有看清希卡利做了什么。
她只看到希卡利的手极其快速地在光头的手腕上搭了一下,就像是想要扶住对方一样。
紧接着。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了整条街道。
光头整个人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往后弹开,捂着那只手腕跪倒在地,浑身剧烈地抽搐着,脸上冷汗直流,嘴唇瞬间变得煞白。
“老大!老大你怎么了?!”
后面的几个小弟吓傻了,赶紧围上来。
“手……我的手……”
光头疼得连话都说不利索,那种疼不是皮肉伤,而像是千万根针顺着神经直接扎进了脑子里。
希卡利一脸无辜地站在那里,还要装作被吓到的样子往喻眠怀里缩。
“啊!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羊癫疯犯了?”
他惊恐地喊道,“哎呀这可不得了!快!快送医院!我看他这脸色,像是要不行了啊!”
喻眠:“……”
她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明明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此刻却像个受惊的小白兔一样赖在她身上,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装。】
【你接着装。】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刚才弹出来的那个微型电流针!那可是能把怪兽麻翻的高压脉冲!】
那几个小弟也被这场面吓住了,哪里还顾得上找麻烦,七手八脚地抬起还在口吐白沫的光头,灰溜溜地跑了。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唏嘘声,大概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最好欺负的软蛋,运气居然这么好。
只有那个独眼的杂货铺老板,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希卡利,然后默默地吐了一口烟圈。
“走吧,老婆。”
等到那群人跑远了,希卡利才直起腰。
他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表情,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仿佛刚才那个窝囊废根本不是他。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顺手牵起喻眠的手。
“天黑了,该回家干正事了。”
喻眠看着他的侧脸。
昏黄的路灯下,这个男人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和狠戾,却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刚才那一瞬间。
她分明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那是只有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站在尸山血海里才会有的气息。
这个平日里只跟数据和试管打交道的科学家……
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
回到那个逼仄的小房间。
希卡利把买回来的遮光布往窗户上一挂。
“嘶啦”一声。
原本还能透进点光亮的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只有门缝里漏进来的一点微弱光线。
那种暧昧而压抑的气氛,再次笼罩了上来。
“好了。”
黑暗中,希卡利的声音听起来格外低沉,带着一丝让人腿软的磁性,“现在,没人能看见了。”
喻眠咽了口唾沫,背紧紧贴着门板。
“长……长官,那咱们怎么睡?”
她指了指那张只够一个人翻身的单人床,声音干涩,“打……打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