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颗诡异的小太阳落下去了，渐渐的漫天的繁星都出来了。
这里的夜空很美。
没有大气层的遮挡，银河就像是一条发光的绸带，悬挂在头顶，触手可及。
但喻眠此刻根本没心情欣赏。
她呈“太”字型躺在沙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感觉肺都要炸了。
手指头动一下都费劲。
太累了。
真的太累了。
但这一下午的成果也是显著的。
她不仅学会了怎么把能量汇聚到四肢，甚至在最后一次进攻时，成功擦到了迪迦的衣角。
虽然代价是再次被摔了个狗吃屎。
“还活着吗？”
迪迦走过来，手里拎着两瓶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水。
他随手把一瓶扔到喻眠怀里，然后在她身边坐下。
喻眠挣扎着坐起来，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像是久旱逢甘霖，瞬间活过来了。
“活……活着。”
她喘着粗气，“就是感觉快散架了。”
迪迦看着她狼狈的样子，脸上挂着灰，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在泥地里打过滚的小野猫。
但他眼里的笑意却很真诚。
“比我想象中要坚韧。”
他淡淡评价道，“很多光之国的年轻战士，第一次接受这种强度的特训，都会哭着喊着要回家。”
喻眠撇了撇嘴。
“我也想哭啊。”
她小声嘟囔，“但我哭给谁看？哭又不能变强，也……回不去。”
说到最后三个字，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迪迦偏过头看着她。
月光下，女孩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却又透着一股倔强。
那种明明很害怕、很想逃，却逼着自己咬牙坚持的模样。
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自己。
那是还没有坠入黑暗，也没有遇见幽怜的时候。
也是这样，迷茫，却又拼命地想要抓住什么。
“想家了？”
迪迦的声音很轻，被夜风吹散了一半。
喻眠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上，点了点头。
“想。”
“想那个破出租屋，想楼下的麻辣烫，想以前总是打游戏的朋友……”
她吸了吸鼻子，“以前觉得日子挺苦的，还没钱。现在想想，那时候真幸福啊，起码不用担心随时会被怪兽踩死。”
她转头看向迪迦，眼神有些迷离。
“大神，你说……我还能回去吗？”
这个问题，她问过诺亚。
也问过自己无数次。
但每一次，答案都是模棱两可的。
迪迦沉默了。
他仰起头，看着那片浩瀚的星空。
三千万年的时光在他眼中流转。
“宇宙是有法则的。”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有些门一旦打开，就很难关上。有些人一旦离开，就很难回去。”
喻眠的心沉了沉，眼眶有些发热。
“但是……”
迪迦话锋一转，转头看着她，目光坚定。
“如果你足够强。”
“强到可以打破法则，强到可以跨越维度。”
“那回去的路，就在你脚下。”
喻眠愣住了。
她看着迪迦那双仿佛蕴含着无尽力量的眼睛，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她大概会觉得是画饼。
但这话是迪迦说的。
是那个曾经站在光与暗顶端，甚至改写了历史的男人说的。
“真的？”
喻眠眼睛亮了亮。
“我从不骗人。”
迪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伸手在她乱糟糟的头顶揉了一把。
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无数次。
“所以，别想那么多。先学会怎么不被我揍趴下再说。”
喻眠被他揉得一愣，脸有些发烫。
【这男的怎么老动手动脚的？】
【虽然……感觉还不赖。】
她有些别扭地拍开他的手。
“知道了知道了，别摸头，会长不高的。”
迪迦轻笑一声，收回手。
“行了，早点睡。”
他站起身，“明天我们要加大训练量。”
喻眠瞬间哀嚎：“还加大？大神你是想玩死我吗？”
“那倒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