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抱住赛文的胳膊往后拖，艾斯则更直接，眼角余光甚至还警惕地瞥了一眼赛文头顶的冰斧——生怕这暴脾气哥哥一上头，把自家队长给切了。
“赛文哥哥，消消气，大哥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艾斯一边劝，一边给初代使眼色。
“道理？有个屁的道理！”赛文被两个架着，脚还在地上磨得滋滋作响，指着佐菲的鼻子骂，“炎之谷那是人待的地方？那是禁地！喻眠才几岁？你就让她去那种鬼地方？你要知道沃野和那个叛徒都想要她的命，要是出了事，怎么跟母亲交代！”
佐菲理了理被拽歪的领口，顺手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茉莉花茶。
他没喝，只是盯着杯子里舒展的叶片看了两秒，眼底划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赛文，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当年是怎么过来的？”
佐菲的声音不大，却让还在挣扎的赛文动作一顿。
“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她在训练场表现得再好，没见过血，没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永远只是个花架子。”佐菲抬起头，目光越过赛文，看向墙上那张闪烁着红光的星图，
“况且，有些事情，越是压着，反弹越厉害。沃尔坎既然把话挑明了，不如就让他们去碰一碰。是骡子是马，拉出去遛遛才知道。”
佐菲并没有急着挣脱赛文的手，反而慢条斯理地端起桌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仰头灌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让他那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些。
“沃野是为了沃尔坎来的，但他点名要杀喻眠，再看艾莉娜，为了梦比优斯把自己搞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满脑子都是把喻眠大卸八块，这些所有都绕不开喻眠。”
“我们在的时候自然没人敢动，但要是哪天安培拉星人打上门，或者贝利亚卷土重来，我们在前线拼命，谁来守后方？”佐菲反手握住赛文的手腕，一点点把他的手指掰开，“她在光之国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而且，”佐菲视线转向门外喻眠离开的方向，目光深沉，“解铃还须系铃人。
沃野的心结在沃尔坎，艾莉娜的魔障在梦比优斯。
这几段乱成麻线的关系里，喻眠就是那个死结。她不去，这局棋永远是死局。”
一直靠在墙边当背景板的杰克，这时候凉凉地补了一刀
“大哥说得对。这丫头体质特殊，与其让她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被暗箭伤了，不如让她站在沃尔坎背后，去把这些烂账一次性清了。
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泰罗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挠了挠头，两只犄角都要充满了大大的问号。
“那个……我是不是记反了？”泰罗忍不住插嘴，一脸单纯地发问
“以前不是赛文哥哥最喜欢搞那种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的魔鬼特训吗？而佐菲哥哥你总是说要量力而行、安全第一。
怎么今天这剧本拿反了？变成赛文哥哥要安全，佐菲哥哥你搞极限施压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初代和艾斯默默松开了手，眼神在佐菲和赛文之间来回打转，表情都很精彩。
一直没说话的杰克靠在墙边，那是真真的“懂王”。
他看着佐菲手里那个茶杯，又看了看刚才喻眠站过的地方，心里跟明镜似的。
佐菲哪是不在乎。
这分明是占有欲强到了极致，才更要逼着她成长。
至于沃尔坎？在佐菲眼里，估计也就是块好用的磨刀石罢了。
杰克默默地冲着还在发懵的泰罗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傻弟弟，有些事儿，看不懂才是福气。这修罗场的水，深着呢。
……
十分钟后。
整备室。
喻眠正在检查自己的装备。
沃尔坎走了过来。
他没穿平时那身教官服。
而是换上了全套的战斗装甲。
看起来更加挺拔。
也更加……沉重。
“你不该来的。”
沃尔坎靠在柜子上。
手里把玩着一把能量枪。
声音有些低沉。
“这本来就是我的家务事。”
喻眠动作没停。
一边往腿上绑匕首。
一边看着舱外飞速掠过的星云，随口问道。
“你应该有话对我说吧”
沃尔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过了几秒，他才慢慢抬起头，那双幽深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喻眠。
“你怎么知道？”
“嗯。”
喻眠检查完匕首，拍了拍手，转过身看着他，“其实佐菲队长反问的时候，只要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