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眠白天照常训练,晚上沾床就睡,她的身体再怎么是奥特战士,可里边的芯子始终还是个人类。
不过最近老是容易睡得很沉,她没太放在心上,只当是训练太辛苦了,偶尔醒来会觉得嘴唇有些不适,像是被什么东西轻柔地蹭过,又带着一点点微不可察的酥麻
她揉揉嘴巴,以为是夜里无意识咬了自己。
这一次,她同样在训练结束后,去接了睡前那杯温牛奶。
牛奶温热,带着淡淡的奶香,她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像往常一样,倒在床上,很快就陷入了沉眠。
喻眠这屋子很特殊,是模拟了地球的时差,夜深人静时,她睡得最是踏实。
殊不知,每到喻眠陷入深度沉睡的时候,她的房间门总会无声无息地被推开一道缝。
赛文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熟睡的人。
月光透过窗户,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连她嘴角那点微不可察的弧度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迈步走过去,动作很轻,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他坐在床边,指尖轻触着她散落在枕上的发丝。
牛奶里加的助眠剂起了作用,她睡得很沉,眉心不再像往日那样,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那晚醉酒后,她在他怀里哭着的情景,深深烙在他的心底。
赛文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从眉骨到鼻尖,再到那饱满的下唇。
上次在房间里,他抱着她,吻上了她的唇。
那不是一个理智的吻,更像是理智失控后,本能的驱使。
他本以为那会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然而,从那之后,他便一发不可收拾
每次都说最后一次,可每次都忍不住
赛文站在窗边,手指搭在窗台上,指节微微泛白。
每次下定决心要保持距离,第二天看见她在训练场训练时那副认真又迷糊的样子,所有决心就土崩瓦解。
明知不该,却像上瘾一样停不下来。
他想保护她,不惜一切代价。
可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处处是束缚。
赛文抬手按了按眉心,脑子里又浮现出喻眠在训练场上摔倒的画面。
当时他在楼上看着,手指死死扣进窗台边缘,差点直接冲下去把人扶起来。
但他不能。
他是警备队的教官,是那群年轻人眼中需要仰望的前辈。
他可以指点她的技巧,可以帮她安排更合理的训练计划,可以在她犯错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不能明目张胆地护着她。
那样只会害了她。
光之国不缺能打的,但缺真正能独当一面的战士。
她必须自己摔,自己爬起来,自己去适应战场的残酷。
他要是现在就把她护在身后,等哪天他不在了,她怎么办?
赛文闭了闭眼。
他可以给她提供很多东西——丰富的实战经验,冷静的判断力,甚至是在她陷入危险时第一时间赶到的底气。
这些是那些年轻人给不了的。
可他也失去了很多。
比如赫尔墨斯那种“管他三七二十一,我就是要陪着她”的冲动。
那小子脑子一根筋,喻眠被罚跑圈,他二话不说就跟着跑,压根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
赛文做不到。
他的身份、他的职责、他的理智,全都在提醒他——你不能冲动,你不能失控,你不能因为一个人就把这些年建立起来的原则全部打破。
可越是这样,心里那股憋闷就越重。
就像上次在训练场,喻眠被那群新兵围着起哄,有人故意在她背后使绊子。
他站在楼上,看得一清二楚,手里的文件都被捏变形了。
当时杰克就在旁边,还笑嘻嘻地说:“你要不下去管管?”
他没动。
因为他知道,喻眠能处理得来。
她不是那种只会哭鼻子告状的小姑娘,她会用自己的方式反击回去。
果然,没过五分钟,那几个使绊子的新兵就被喻眠怼得哑口无言,灰溜溜地走了。
杰克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吧,人家用不着你护。”
可赛文心里清楚,那不是“用不着”。
是他不能护。
他要是真冲下去,替她出头,那些新兵会怎么想?
会觉得喻眠是靠关系上位的,会觉得她背后有人撑腰,以后训练都不用拼命了。
到时候,她在队伍里的处境只会更难。
所以他只能站在楼上,眼睁睁看着她自己解决。
哪怕心里憋得发慌。
在训练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