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闹哄哄的。
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划拳,还有几个凑在一起吹牛。
没人注意到喻眠已经出去快十分钟了。
“哎,赫尔墨斯这酒量不行啊!”一个队员笑着踢了踢沙发,“刚才还说自己千杯不倒呢!”
“得了吧,他平时根本不喝酒,能撑到现在就不错了。”另一个队员摆摆手,“再灌下去估计得抬回去。”
“那咱们继续!”有人举起杯子,“今天高兴,不醉不归!”
包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
赫尔墨斯躺在沙发上,眉头皱了皱,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旁边有个队员凑过去听了听,笑着说:“他好像在叫喻眠?”
“哈哈哈,这家伙做梦都在想人家!”
“可惜人家不领情啊!”
几个人起哄了几句,又自顾自喝起来。
没人在意。
赫尔墨斯的手指动了动,眼皮微微颤了颤,但最终还是没能睁开。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酒精的后劲。
隐约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事,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把脸埋进沙发靠背里,彻底睡死过去。
赛文把喻眠送回宿舍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软得像没骨头。
他一路抱着她,感受到她身上酒精的味道混着那股独特的光能气息,忍不住叹了口气。
宿舍门推开,赛文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到床上。她闭着眼,呼吸均匀,看起来睡得很沉。
赛文起身准备给她盖被子,手刚碰到被角,衣角就被拽住了。
“……别走。”
喻眠的声音含糊不清,眼睛还是闭着的。
赛文动作一顿。
“母亲……我怕黑……”她嘴里叨叨着,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衣角,“别丢下我……”
话音落下,她眼角滑下一滴泪。
赛文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垂下眼,看着她紧攥着自己衣角的手。那手指因为用力,指尖都有些泛白。
她在做噩梦。
赛文试着掰开她的手,但她攥得更紧了,嘴里含糊地重复着“别走”,眼泪越流越多。
赛文心里一软,到底还是狠不下心。
赛文皱了皱眉,怕她哭岔气,只好坐到床边,把她扶起来靠在自己肩膀上。
“好了,不走。”他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放得很轻,“睡吧。”
喻眠像是听到了什么安抚的话,抽泣声渐渐小了下去。但她的手还是死死搂着赛文的脖子,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
赛文试了几次,都没能把她弄下来。
“你这丫头……”他无奈地摇摇头,只能维持着这个姿势坐着。
房间里安静下来。
喻眠的呼吸渐渐平稳,脸埋在他肩窝里,偶尔还会抽噎两声。
赛文垂下眼,看着怀里这个小姑娘。
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一直紧锁着,嘴里还在含糊地说着什么。
“母亲……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别不要我……”
“我会乖的……真的……”
赛文听着这些断断续续的梦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抬起手,轻轻抚过她的头发。
“没事了。”他低声说,“都过去了。”
喻眠听到这话,身体放松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但手还是没松开,她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双手不知什么时候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赛文僵住。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脸上还挂着泪痕,眉头皱着,看起来很没安全感。
“真是……”赛文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喻眠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但手还是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一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赛文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均匀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赛文突然低下头,看着她的脸。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睡得很沉,嘴唇微微张着,看起来有些傻。
赛文盯着她看了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不该这么做的。
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把她放回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转身离开。
但手却不听使唤。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
柔软的触感让他心跳漏了一拍。